“对,禁海无异于闭关锁国,仅靠内陆发展,大明经济根本不可能实现腾飞,必须要打通海外贸易。”朱权没有否认,直接直说了。
朱元璋叹了口气,“倭寇不是那么好灭的,水师培养起来要用很多钱。”
“父皇,你要知道一件事,大明的疆土不是只有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别说是水师了,就算是天空,也得是我大明的!现在我们有陆军,接下来我还要发展水师,甚至未来还要有空军,三维一体降维打击,做到天上地下,唯我华夏独尊!”
朱权淡淡开口,闭关锁国危害之大,简直不敢想象。
未来若不是满清闭关锁国,神州何至于沦陷,让小八嘎这条弹丸之地的狗,在我神州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听到朱权描绘的蓝图,朱元璋只是笑了笑。
“咱既然将神器交给你了,社稷之事咱就不会过问,咱就有一事不明,咱听说你让徐允恭造船,明明只要三百万两,你却拨了四百万两,怎么,你钱多吗?你当家了,还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吗?”
这才是朱元璋来这儿的目的。
听到这话,朱权笑着摇了摇头,“父皇,那你认为应该拨多少?”
“他要三百万两,咱看还有得多,可以再酌情少拨五十万两,二百五十万两就差不多了。”朱元璋回答道。
朱权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皇,要把官员当人看,不要把官员当牛马看,当官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养家糊口,是为了不再过普通百姓的日子,你可还记得曾秉正?”
朱权问道。
朱元璋皱了皱眉,“好像有点印象,不太记得了。”
“曾秉正,他曾被父皇委任为官拜正三品的官员,是个清官,被夺职还乡之后,没钱充当路费,无奈卖掉了自已四岁的女儿,充当路费,父皇你知道之后,不仅没有怜悯他,反而将他处以宫刑,这让不让官员寒心?嗯?”朱权来到朱元璋的身边坐下。
朱元璋听后,终于想了起来,“咱想起来了,是有这个人,三品高官,连回家路费都不够,怎么可能,咱自洪武四年定下官员俸禄之后,三品官年俸有四百石啊。”
朱权又问,“父皇,三品官年俸四百石,可早在西汉,一个郡守的年俸就已经是两千石了,父皇还觉得自已定的俸禄合适吗?
更何况,官员的俸禄不光要应付一家老小的开支,还要承担与自已官位相匹配的一应僚属的工资呢!
抛去官员自身道德修养不谈,单是为了维持本衙门众多僚属的人吃马嚼的开支,大明的官员也不得不搞些副业。
我先前说你是君逼臣贪你还不信,十年寒窗,考取功名,结果过得与穷苦百姓无异,那我十年寒窗为了什么?
若是不干了,回家种地,那甘心吗?人生有几个十年?出于人性,那么就只能贪!贪也分两种。
一种是耽于逸乐的贪,一种是被生活逼得去贪,这是两种人性,父皇你要知道,官场是有自已一套规矩的。
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这个规矩就是人情世故!虽然这听起来很扯淡,很不合理,但那又怎样,这是现实!”
听到朱权的话,朱元璋很不能理解。
“照你这么说,贪官无罪了?”
朱元璋不明白,贪官还贪出道理来了?
贪官,竟然还有一套大道理了!
这岂不可笑?
何止可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