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之后,谭景修便回到公司工作。
所有人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谭景修公务繁忙,这样做也正常。
他们仰望谭景修,将谭景修当作神邸。
故而他做的一切,都变成了大义凛然。
没有人想到,杨曼雪新婚当天便独守空房。
“表哥也真是的。”谭景仪坐在杨曼雪的旁边埋怨道。
就这二十分钟时间,谭景仪转过来转过去,转的杨曼雪都觉得头晕了。
倒是杨曼雪,看起来风淡云轻极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电视。
“你怎么还有心情看电视啊。”谭景仪看见杨曼雪什么事也没有,又气又急,将杨曼雪手中的遥控器抢了过来。
“哎,你别啊。节目马上要开始了。”杨曼雪说着便要跑来抢。
“你和表哥还真是绝配。”看见杨曼雪这样子,谭景仪就觉得恨铁不成钢,怎么有女孩子心眼这么大。
“好啦,他忙很正常。”明明该伤心难过的是杨曼雪,偏偏杨曼雪反过来安慰起了谭景仪。
新婚当天谭景修与杨曼雪举办完婚礼便回到了公司,杨曼雪是谭景仪送回来的。
谭景仪被堵的压根说不出话来。
“谭总。”张言坐在副驾驶座上,他透过后视镜,可以清晰看见谭景修正坐在后面,手指不停的敲打键盘。
“嗯?”谭景修低头应道。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张言斟酌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跟谭景修说起这件事情。
今天可是他与杨曼雪的婚礼,什么工作这么重要,连今天也不能错过。
就是天天和谭景修一起工作的张言也不知道。
张言的微信全部都是谭景仪发来的信息,若是让谭景修看见,估计要被她气死。
说谭景修虚伪的有,说他直男癌的有,说他不会照顾人的有。
果然,谭景仪与杨曼雪不过见了几面,就成为这么好的朋友。
张言摸不透女孩子之间的感情。
“什么不太好?”谭景修语气很是敷衍,他面无表情看着电脑屏幕,像是在思忖什么要紧的事情。
“夫人那边……”张言扭扭捏捏,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这毕竟还是谭景修的家事。按理说张言也无权去管。
“你实在放心不下,就回去帮忙照顾着吧。”谭景修依旧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谭总。”张言还以为谭景修误会了,连忙解释。
“我知道。”谭景修终于抬头,一边将电脑合上。
“你也该回去一趟,让景仪照顾我还真不放心。”谭景修对张言说道。
到现在为止,谭景修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在计划着什么。
敌在暗,他在明,这场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打。
杨氏怕是也没有那么轻易就可以拿下。
谭景修眼睛微微一眯,眼神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
看来,老爷子交代给他的任务,不光是表面上这一点困难啊。
“好。”张言看见谭景修的模样不像玩笑,只有答应。
车停在路边,很快,张言坐上另外一辆车,转头去了谭景修家里。
“带我去A城一中。”张言走后,谭景修对司机说道。
他揉了揉太阳穴,谭景修的确有些疲惫。
今日看起来是自己的婚礼,整个A城都在为自己庆贺,也就只有谭景修知道,今天意味着什么。
哪怕是法师宣誓时,谭景修也得提防着台下的人。
他们随时会伤害自己。
谭景修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便不会轻易被打到。
不,是绝对不会被打倒。
很快,司机便载着谭景修来到了A城一中,谭景修高中就读的学校。
“你先去公司。将我的电脑放到我的办公桌上。”谭景修对司机叮嘱几句之后,便自己一个人往学校走去。
不管怎样,今天也是他的婚礼啊。
谭景修进入学校的时候,正是上课的时间,操场上空无一人,偶尔一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学生经过,瞧见谭景修,不禁多盯了两眼。
这般器宇不凡的人忽然来到学校,自然是引人注目的。
谭景修却不在意。
从前他卑微弱小时,受尽所有人的排挤,即便现在与那时完全不一样,谭景修的心情也从未变过。
这虚浮的世界,何时真的如自己意过。
谭景修忽而又想起那个女孩。
胖胖的,脸上总带着笑容。无论日子再怎么难熬。
谭景修绕过教学楼,走到一堵偏僻的围墙处。
以前,他与杨伊情经常这样,逃离学校,去吃猪肉馄钝。
谭景修卷了卷裤脚,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他依然轻松跨过围墙。
他回头望了一眼,恍惚间看见少年与少女正站在那面墙壁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