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的头发……赵新兰找我算账……丁凯……呜呜呜……”墨青青急于告状,一时没整理好,说的语无伦次。
丁凯却大致听懂了,冷着脸走到客厅,见赵新兰比上次见面时瘦削许多,脸上除了伤痕,也添了几道皱纹,看起来十分沧桑憔悴,再想到夜鉴心给出的选择,心中的怒意顿时消了,只是觉得无奈。
“丁凯。”墨青青缠住他的手臂,把脸贴到他的肩膀上。
像是一只恃宠而骄的小动物,受了委屈,撒娇让主人替自己出气。
这也是丁凯最喜欢她的地方,虽显浅薄,却透着狡黠可爱。
只是他的这份呵护……恐怕要到头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丁凯看向赵新兰。
墨青青不满的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想说跟这种人讲什么道理?
起码也把她的头发剪稀烂,才算解气嘛。
“跟我去叶梦宁面前把话说清楚!”赵新兰气哼哼的说。
她人虽被保释出来了,可案子还没结束。
不想最终坐牢,就得跟叶梦宁达成和解。
儿子指望不上,她只能靠自己了。
深知叶梦宁心肠硬脾气臭,很难被说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罪羊分散火力。
墨青青立刻猜中她的
心思,“我才不去!”
“那你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赵新兰一脚踢翻玻璃茶几。
墨青青气的脸色煞白,扭头看丁凯,“你就由着她在咱们家闹?”
丁凯神色木然。
半晌,他抄起沙发上的充电线,面无表情的上前。
赵新兰心中一寒,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清。
突然不想待下去了,可目的还没达到……
纠结间,对方已经到了面前。
不等赵新兰反应过来,白色充电线已经绕到她的脖子上。
丁凯在她身后,不断加大力气。
两人的脸都变得狰狞,一个是因为肉体上的痛苦,另一个是因为心灵上的煎熬。
人的生命力很微妙的东西,有时很脆弱,有时又很坚韧。
赵新兰嘴巴张的老大,像是一条离水的鱼,眼看就要断气,却又始终没断。
墨青青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懵了,她确实想让丁凯替自己出气,却不是这种方式啊。
刚才还怪丁凯太温吞的她,已经被吓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冲到两人中间,拼命拍打丁凯的胳膊,“松手,快松手啊!”
近距离下,赵新兰翻白的眼球、紫灰的肤色都给她一种此人已死的感觉,墨青青毛骨悚然,几乎跪下哀求。
“都怪我,我跟她去认错,丁凯,求求你了,别为了我,搭进你的一条命!”
赵新兰恍恍惚惚中将这话听入耳中,心中无尽悲切,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墨青青,在她生命垂危的时候,也仅
仅只是心疼凶手罢了。
儿子也好、侄女也罢,他们都有自己在意的人。
那她呢?谁会真正在意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