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致晔不由得露出笑意。
叶烦顿时不禁腹诽,您真行!面上还得喊:“耿哥,晔哥,行行好?”
“没了?”耿致晔挑眉。
叶烦松手:“不行吗?”
男人见好就收,否则把自家架起来下不去,晚上得住客房。耿致晔搂住她的肩:“夫人都这么说了,必须行。怎么缠?请夫人指教。”
叶烦:“用手把那一把线撑开就行。我在这边缠成团。”
耿致晔打开毛线:“怎么有点眼熟?”
叶烦:“我把你毛衣拆了。改天做新的。这线做手套都不暖和。不过正适合大宝二宝现在戴。腊月戴棉手套。今年年初从家里拿的还能戴两年。”
耿致晔:“于姨做的?”
叶烦点头:“年年都给卉卉做。说小姑娘喜欢新的,人家有她必须有。小勤说她小时候于姨都没做过?”
耿致晔仔细想想:“于姨经常给她妈钱,爸发的东西她也偷偷塞给她妈。老太太可能怕爸生气,照顾小勤那段时间什么活都抢着干,跟老妈子似的。有次大哥回来看爸和于姨不帮忙,逮住两人骂一顿,说国家才成立几年就忘记自己什么出身,真把自己当高官和官太太。好像从那以后老太太就缝缝补补。洗洗刷刷的活是于姨和爸的。他们不在家,我放学回来早了我做饭。有时候于姨的嫂子弟妹进城帮我们拆洗被子。”
叶烦知道于文桃的母亲在耿家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但不知道还有这出:“难怪于姨怕大哥。原来他连亲爹都骂。”
“老大谁都数落。”耿致晔道,“我刚到这边就写信说我是边防军,不是土皇帝。就这个岛,有啥值得我惦记?在他眼里有钱也买不到的大鳗鱼大螃蟹,人家渔民都不稀罕吃。”
叶烦问:“敢当着你大哥的面这么说吗?”
耿致晔点头:“怎么不敢?他现在又打不过我。”坐到她身边,“我不跟他计较不是怕他,我尊老。好比尊重我岳父岳母和大舅子。”
叶烦点头:“明白,不尊重我大嫂!”
“故意挑刺啊。”耿致晔看着手里的线,“这么冷的天,要我说白天再织。”
叶烦:“今晚不织。”
“那你回头给我织一双?你都给我织过。”
叶烦转向他:“你确定?”
耿致晔:“我确定!你想说咱俩结婚前那个围巾?丈母娘三催六请叫你织的。”
叶烦震惊:“你你——怎么连这事都打听?”
耿致晔笑着摇头。
“我妈说的?”叶烦问,“她怎么想的?”
耿致晔:“你在你妈眼里样样好,丈母娘肯定想说你好好珍惜叶烦烦,但又不好明说,就说你只给我织过围巾。”
叶烦:“你不提我都忘了。我拆的这个毛衣谁织的?”
“两个袖子小勤织的。”耿致晔说着忍不住笑了,“小勤自个说的。她看到我身上的毛衣就问合不合身,袖子小不小。还有毛裤,也是你俩织的吧?”
叶烦白他一眼,禁不住嘀咕:“我身边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碎嘴。”
耿致晔靠到她身上:“叶烦烦,叶烦烦,叶烦烦——”
“念经呢?”叶烦好烦,“织行了吧。”
耿致晔啧一声:“好勉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