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完,程兆抬起眼角,偷偷瞄了一眼沈翩翩。
本以为小姑娘会因为此事而又哭又闹,最后气晕过去。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程兆心下疑惑,试探着喊了她一声,“沈姑娘?你可听清我刚才说的话了?”
“听清了。”沈翩翩语气平静,“宋敛逃出沈家后入京,投靠了当朝首辅,也就是死在我们家那位钦差的亲爹。”
程兆诧异地张了张嘴。
外面不都传言宋敛与沈家这位掌上明珠青梅竹马吗?
如今得知竹马背叛了自已,小姑娘咋还不哭呢?
“王爷,第二个消息是什么?”
沈翩翩淡定又冷静的反应,把程兆看得一愣一愣的。
“第二个消息是关于真凶的。”程兆说:“王府的人顺着线索往上查了一下,最终发现,与你远在盛京的外祖家有关。”
“当然,这个结果我们的人并没有交给姑苏官府,毕竟前面给的证据,已经足够洗脱你父兄的嫌疑。”
“至于他们会不会顺着往上查,那就不得而知了。”
沈翩翩听完,深深皱起眉头。
真凶竟然是外祖家?
他们为什么要害死骆首辅的儿子来诬陷父亲?
难道外祖家还在记恨娘亲死在了沈家吗?
沈翩翩记忆中的外祖母很是慈和,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兄长,都格外疼宠。
但这些,都是娘亲死之前的事。
娘亲死后,舅舅高中进士,外祖一家就搬去了盛京。
那时候的沈翩翩还年幼,想外祖母了就让哥哥动笔,把自已要对外祖母说的话转述给哥哥写在信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密封好让人送去盛京顾家。
已经记不清,她前前后后让哥哥写了多少封信去盛京了。
但是从来没有收到过回信。
尽管知道不会再有回信,沈翩翩逢年过节还是会提前给外祖母写信。
爹爹每次见她如此固执,都忍不住叹口气。
去年哥哥沈时聿和宋敛一同考的乡试,二人齐齐高中举人。
宋敛中的榜首解元,沈时聿仅仅排在他后面一位。
当时沈翩翩还很高兴,想着等哥哥高中进士,他们家便能在盛京安置宅邸了。
到时候,她想哥哥了就去盛京住些时日,还能顺便去看外祖母,不用再写信。
可谁能料到,沈家会突然飞来横祸。
原本准备等她及笄之后就入京春闱的哥哥被牵连入狱。
到现在春闱时间早就过了,哥哥就算能洗脱嫌疑消除案底,最少也还要再等三年才能入京。
“沈姑娘?”
程兆见她走神,出言道:“你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开口,定北王府定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多谢王爷,你们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沈翩翩现在只想尽快回江南,要亲眼见到爹爹和兄长,她才能彻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