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站着的人,正是沈翩翩大婚第二日入宫时见过的骆瑶。
她马车停在旁边,像是等候已久,小脸冻得通红,双手拢进皮毛做的暖手筒里。
头上仍旧簪着那支梅花簪。
见到沈翩翩和魏潜,骆瑶将暖手筒递给一旁的丫鬟。
她挪步走了过来,冲着二人行礼。
一言一行都透着世家大族精养出来的得体和优雅。
“骆瑶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魏潜挑眉,视线转向沈翩翩。
沈翩翩目光沉静,“骆姑娘要找谁?”
骆瑶缓缓抬头,看清沈翩翩的面容时,一时愣住。
她向来以为自已的容颜在这盛京城已经数一数二了,没想到天外有天。
宋敛曾经的未婚妻,竟是这般倾城之貌。
骆瑶忽然有些泄气。
但不过片刻,她面上又恢复了笑容,上前两步,从袖中取出一张请帖递给沈翩翩。
“我亲手种了一株梅花,骨里红,今年是头一次打花苞,前两日刚开,打算设个小宴,想邀请王妃一同赏花。”
沈翩翩望着她手里的帖子,金粉绘梅花,十分精巧。
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沈翩翩没急着接,而是反问:“骆姑娘确定要邀请我?”
“自然。”
沈翩翩笑了,“那你可知我……”
骆瑶抢先她一步道:“我知道,我兄长死在沈家,王妃又曾经与我如今的未婚夫有过婚约,对吧?”
沈翩翩不置可否。
骆瑶弯起唇角,妆容精致的面上露出世家贵女的自信与骄傲。
“兄长的死已经查明,与沈家无关,按理说,王妃与我并无仇怨,不是吗?”
“至于宋敛,这次小宴与他无关,我是以个人名义邀请的王妃,王妃总不能把跟他的恩怨算到我头上吧?”
说着,骆瑶再一次把请帖往前送了送。
“不知王妃可否赏脸?”
沈翩翩接过请帖,面上笑容很淡,语气从容不迫。
“我接骆姑娘的请帖,与宋敛无关,也不是因为你兄长死在沈家,我心中有愧。”
“毕竟凶手不是沈家人,况且我父兄也为此受了牢狱之苦,我们算是两清。”
“那是为何?”骆瑶好奇。
“骆姑娘以个人的名义邀请,我单纯以定北王妃的名义出席罢了。”
初来京城,她需要拓展圈子人脉以便将来更容易获得小道消息。
而这种机会,通常就在世家们的宴会上。
沈翩翩在姑苏时虽然从来没有经营过家中生意,却从小在爹爹的耳濡目染下知道不论走到哪,跟人打交道都少不了人脉关系。
宋敛投靠了骆首辅。
有这位作为靠山,她如今轻易动不得那个人渣。
必须尽快让自已成长起来才行。
骆瑶听到沈翩翩的话,先是哑然,随后失笑。
真是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呀!
收好请帖,沈翩翩拢了拢肩上的斗篷,转身进府。
即将跨入门槛时,她突然顿了一下,喊住骆瑶。
“骆姑娘。”
骆瑶回头,“王妃还有事?”
沈翩翩看着她,“有句不好听的话我想提醒你,你容貌不俗,身份贵重,完全可以另觅佳婿,没必要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