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阳带着人调查来的情报上说,宋敛不常与人交际。
哪怕是翰林院同僚下值后邀请他去小聚,他也全都拒了。
从入盛京到现在,宋敛总的只出席过两次宴会。
第一次是骆瑶的及笄礼。
第二次,则是楚王妃的生辰宴。
当时是陪着骆瑶一起去的。
沈翩翩的目光,落在“楚王妃”三个字上。
羽阳解释道:“这位楚王妃,是西陵国送来和亲的公主。”
西陵国的和亲公主?
沈翩翩想起了宋敛入沈家时衣衫褴褛,脑袋受伤还丢了记忆的模样,大概意识到了什么。
收起情报,她看向羽阳,“这段时日辛苦你们了。”
又把青穗叫进来,取了些银子给羽阳。
“入冬了,外面冻得厉害,这些银子,你拿去分给其他兄弟,添置些行头。”
羽阳接了赏钱谢恩后,很快离开了濯水居。
沈翩翩将那封情报捏在手里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找婆婆。
临近年关,王府内务繁多。
魏夫人刚把几位管事打发走,准备拾掇拾掇自已,待会儿和儿媳妇一块去逛街。
回头就见沈翩翩走了进来。
魏夫人顿时笑了。
“你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沈翩翩瞄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娘,我们屋里说。”
魏夫人一看她神色不对,马上明白过来八成是有要事,点了点头。
婆媳二人挑开帘栊走了进去,在居中的暖榻上落座。
沈翩翩动手拎起炕桌上的茶壶,给魏夫人倒了杯茶。
魏夫人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翩翩道:“这件事,得从七年前宋敛入沈家时说起。”
“当时的宋敛因为脑袋受伤,丢了记忆,不记得自已是谁。”
“后来我爹报了官,甚至还动用了自已的人脉关系多方打听,都查不出个结果。”
“大夫也说他的情况很难恢复记忆,于是我爹就没再继续往下查了。”
魏夫人还是头一次知道,宋敛曾经失忆过。
“那你现在可是有他身份上的消息了?”
沈翩翩点点头,“我之前怀疑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于是让王爷留下来的暗卫去调查了一番,今日有结果了。”
“得来的请报上说,宋敛不喜欢与人交际,除了骆瑶的及笄礼,他唯一出席过的宴会,便是楚王妃的生辰宴,所以我怀疑……”
魏夫人眯起眼,“这个楚王妃可是西陵来的和亲公主,宋敛偏偏去了她的生辰宴,你怀疑他是西陵人?”
沈翩翩颔首。
“若真如此,那我改天得挑个时间带着你去楚王府拜访拜访这位王妃了。”魏夫人说。
沈翩翩来找婆母,想的正是这一茬。
只要见到楚王妃,她就有办法在细枝末节中试探出宋敛到底是不是西陵人。
若真是,那么宋敛当下最想做的事,必定就是回西陵。
难怪当初宋敛不惜卖了她也要保全自已。
看来是已经恢复记忆了,不想让沈家的事牵连到他。
想到这儿,沈翩翩心中冷笑。
造下的孽还没偿还就想逃之夭夭,哪有那么容易?
——
临出门逛街前,魏夫人突然改了主意,看向沈翩翩。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拜访楚王妃吧,我马上让人去送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