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翩站起身,说道:“先回府,到家了再告诉你。”
魏嘉宁顿时哀嚎。
“嫂嫂,你这招也忒狠了。”
然而任凭魏嘉宁在半道上怎么软磨硬泡,沈翩翩都不肯开口。
一直等到府上回了濯水居,沈翩翩才把丫鬟遣出去,又把魏嘉宁摁坐在圈椅上。
“告诉你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两件事。”
魏嘉宁的好奇心早就被高高吊起。
这会儿不论沈翩翩说什么,她都点头如捣蒜。
“第一,一会儿不准大声叫嚷。”
“第二,这件事你得烂在肚子里,出了这道门谁也不能说,包括爹娘。”
“好,我答应。”魏嘉宁想都没想一口应下,双眼冒着光,“嫂嫂你快说吧。”
沈翩翩缓缓道:“今日与我们一同拼桌的小少爷,是当今圣上。”
话音刚落,魏嘉宁就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巴。
生怕自已惊叫出声,她赶紧捂住自已的嘴,但还是盖不住满眼的惊骇。
“皇皇皇……皇上?”
魏嘉宁屏住呼吸,压低了声音,“嫂嫂,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翩翩回忆道:“他喝茶的时候,包厢外的护卫手里捏了银针,险些冲进来,应该是准备验毒。”
“不过那个时候,我还不是很确定小少爷的身份。”
“真正确定下来,是在他起身的时候,我隐约见到了他衣袍下的一抹明黄色,虽然很快就被遮住了,但我确信自已没看错。”
大冷的天,魏嘉宁生生惊出了一身冷汗。
“所、所以,他就是当今圣上……”
萧允申。
难怪她当时一见到那个孩子,心底没来由的就犯怵,连开口说话都不敢。
魏嘉宁不停地吞咽着口水,又拍拍自已的脸试图冷静下来。
随后站起身,双手合十四处拜了拜。
“佛祖保佑,菩萨保佑,还好我这张破嘴当时没吭声,否则今日怕是要双手抱着脑袋回来了。”
沈翩翩被她逗笑,“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提醒你,倘若下次再见到微服出宫的圣上,可千万别当成一般的小孩口出狂言得罪了他,否则是要掉脑袋的。”
魏嘉宁一听,马上哭丧着脸,“我今天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都吓得不敢吭声了,如今知道了,我哪还敢呀,我以后甚至都不想出门了,呜呜呜……”
沈翩翩不禁好奇,“你是王爷的妹妹,按理说应该没少出席宫宴,以前竟然没见过圣上吗?”
魏嘉宁道:“先帝在世时,圣上还是皇子,又年幼,我也见不着。”
“先帝驾崩后,太后娘娘垂帘听政第一天就下了命令要缩减支出,所以除了必要的皇室祭天和祭祀,其他可有可无的宫宴,全都取消了。我都已经记不清,我上一次参加宫宴是什么时候了呢。”
沈翩翩恍然。
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
回宫路上,护卫问萧允申。
“陛下先前为何坚持要与定北王妃拼桌?”
萧允申走了下神,平静说道:“母后每个月给朕一日微服出宫探访民生的机会,也不一定就得盯着底层百姓。”
回宫后,萧允申径直去了养心殿。
才到殿外,就听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萧允申拧了下眉头,抬步跨过门槛。
到东暖阁时,淳懿太后正坐在御案前,手上握着朱笔批阅奏章。
她肩头披着厚厚的斗篷,即使暖阁里温热,她的面色仍旧苍白。
“母后。”萧允申心疼地走过去,要拿走她手上的朱笔。
“各部都封印放年假了,您歇息一会儿吧,这些政务,晚点再处理不行吗?”
淳懿太后抬起头,看着儿子精致的小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