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垂花门,魏嘉宁跟在沈翩翩身后嘀咕。
“这家人是有什么古怪吧?”
沈翩翩转头看她。
魏嘉宁顿时舌头打结,“嫂、嫂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顾二夫人对我的态度,不像是正常舅母对外甥女的态度,对吗?”
魏嘉宁没想到她会直言不讳地问出来,犹豫过后用力点了点头。
“对,按理说就算她是长辈,那你还是王妃呢,你都亲自来拜年了,顾家上下不得对你恭恭敬敬的?可我怎么觉得,你二舅母看你的眼神,像在监视一个囚犯呢?”
沈翩翩如实说:“我上次来的时候,大舅母告诉我,我前些年写给外祖母的信,被她和大舅舅给拦下了,说是外祖母因为我娘的死受了打击,怕我的信又勾起她的回忆,刺激到她。”
魏嘉宁挠挠头,“虽然我这脑袋瓜子不是很够用吧,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比起那些信,嫂嫂这个活生生的人,不就是最大的刺激吗?”
“可刚刚你外祖母和你聊天时,除了高兴,也没见她受刺激呀!”
沈翩翩赞同地点点头,“所以二舅母的紧张,反倒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翩翩想起上次回门来顾家时,魏潜说两位舅舅口风很紧,全程无破绽,根本试探不出什么来。
既然如此,那她若是去见舅舅,多半也会无功而返。
倒不如,直接从舅母身上开口子。
想到这儿,沈翩翩临时改了主意,不去前院了。
重新进了垂花门,她又折回了顾老太太的院子。
屋里魏夫人正在跟朱氏和顾老太太说着话,见沈翩翩二人进来,她微微有些诧异。
“这么快就见完你舅舅了?”
沈翩翩微笑着说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看向朱氏,眼神里透着紧张。
“我听闻骆首辅之所以撤了骆青的案子,是因为骆青生前作孽太多,草菅人命,贪污受贿,侵占良田,这些事情一旦扯出来,很有可能会让骆首辅的乌纱不保。”
“看来这个骆青,果然是死有余辜。二舅母,咱们家里的人,或者名下的田产,没有被他迫害过吧?”
朱氏没料到沈翩翩会去而复返,更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起骆青,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是不显。
“没有啊,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沈翩翩对答如流,“我前些日子和骆家结了梁子,想着若是骆青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顾家的事,我下回一并帮你们还回去。”
顾老太太一听,心疼得不得了,赶忙把外孙女叫过去坐在自已旁边,又拉着她的手,“好端端的,怎么就跟骆家结下梁子了?”
沈翩翩顺势红着眼眶,委屈道:“我夫君不在盛京,兄长又错过了春闱,没个男人为我撑腰,我一个商户女出去赴宴少不得会被人挤兑,与人结下梁子是早晚的事。”
说起这个,顾老太太一阵惋惜,“时聿打小就天资聪颖,那宋敛与他一块儿上的学,宋敛都能考上状元,时聿进一甲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可惜,偏偏家中飞来横祸,若是朝廷不设恩科,时聿这一错过,可就要再等两年才能入京了。”
朱氏笑着宽慰老太太。
“时聿还年轻,再等两年也才二十,他的才华摆在那,终归是不会被埋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