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仿佛来了个晴天霹雳。
骆首辅怒得跳脚,才想着让人去找宋敛来问罪,骆瑶就先回府了。
二话不说冲到前厅来,气势汹汹,“爹,你都已经撤了大哥的案子,为什么还要联合宋敛去杀沈家父子?”
她爹到底知不知道今日在普度寺外被定北王妃那样指桑骂槐,让她丢了多大的颜面?
骆首辅黑沉着脸,“你住口!”
骆瑶不明白,“当时官府查得很清楚,沈家父子与大哥的死没有关系,爹让宋敛去动手,你可曾想过,这样会彻底毁了他的。”
沈同甫不是普通人,那是姑苏的首富,纳税大户。
杀了他,便是断了姑苏官府的前程。
这件事一旦暴露出来,以她爹的权势是可以轻轻松松摘干净,可宋敛不一样。
宋敛才刚入官场,正是需要爱惜羽毛的时候,这么大一桩人命案,基本上就宣告着他的前程止步于此了。
若是再严重些,可能连命都得折进去。
骆首辅望着眼前这个张口宋敛闭口宋敛的小女儿,气得浑身发抖。
“我若是不让他杀了沈家父子来当投名状,我怎么知道他对你是真心的?他以前敢卖沈家女,将来就敢卖了你。”
“这不可能!”骆瑶大声反驳,“宋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况且,你的女儿又不是沈翩翩,能蠢到让人给卖了?”
骆瑶始终相信自已的眼光。
外面的人越是说宋敛这不好那不好,越能说明她慧眼独具。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她骆瑶看中的男人,是人中龙凤,才不像外面传的那么不堪。
沈翩翩被卖,不是宋敛人品差,而是沈翩翩没本事留住这个男人的心,怨不得谁。
——
在普度寺没能和楚王妃说上话,回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宋敛在街市上碰到了楚王妃的马车。
楚王妃借故要买一方砚台,与宋敛一前一后进了附近的书斋,然后隔着一排书架小声说话。
普度寺的事,楚王妃始终耿耿于怀。
“那位定北王妃看来对你怨念颇深,她今后若是一再盯着你,只怕半年后你很难脱身。”
宋敛莞尔,“她盯着我是因为放不下过去,放不下我。”
“那你呢?怎么想的?”
宋敛嗤笑一声,“不过是暂时将她存放到定北王府罢了,等拿到大权,我会来接她的。”
他早说过,没有人比他更懂沈翩翩。
魏潜一介莽夫,他怎么可能懂沈翩翩喜欢什么?
——
骆家到处辟谣忙得焦头烂额时,沈翩翩这些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她先是给姑苏的父兄回了一封信,然后去婆婆院里把小泽接到濯水居玩。
小家伙四岁多,和沈翩翩不太熟,刚开始还很腼腆,坐也不敢坐,只敢躲在柱子后,然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瞄沈翩翩一眼。
后来沈翩翩给他讲故事,买玩具。
日子久了,小家伙就开始粘她。
有时候一大早就来她院里,晚上还不肯回去,最后是被魏夫人给强行拉走的。
这天,沈翩翩又捧着话本给小泽讲故事。
抬头时却见小家伙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沈翩翩合上书本,伸手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小家伙说:“我以前见过小五婶。”
沈翩翩听笑了,“又胡说,你还那么小,在哪见过我?”
“小泽没有撒谎。”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道:“就在小五叔的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