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清画上的内容时,沈翩翩愣住。
这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魏潜的书房里,怎么会有她小时候的画像?
沈翩翩把小泽喊过去,问他,“你看到的是不是这个?”
小泽摇头说不是。
沈翩翩只好又打开一幅,画上还是她,只不过比刚才那张稍微长大了一点。
这画瞧着有些年头了,只不过装裱得很好,再加上很少有人翻动,以至于几乎没什么磨损。
沈翩翩侧过头,望着画缸里剩下的那些还没翻动的画。
突然之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浮现——这画缸里所有的画上,都是她,而且还是不同年龄段的她。
这个认知,让她顷刻间如遭雷劈,僵站在那忘了动弹。
她忽然想起来,魏夫人下江南提亲的时候跟她爹说起过,魏潜幼时曾在江南养病,认识她,所以回京以后就扬言将来非她不娶。
当时,她只觉得魏潜的嘴巴很厉害,为了能让她爹同意这门婚事,竟然说服魏夫人编了这么一段离谱的谎话出来。
后来魏潜也曾开玩笑式的问过她,万一是真的呢?
她当时怎么回的?
她好像是说他是王爷,高兴怎么编就怎么编,只是下一次,别再这么离谱了。
难道魏潜说的那些并不是编出来的,而是真话?
可是,为什么她的记忆里没有魏潜这个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魏潜曾经在姑苏养过病?
这件事太蹊跷了。
沈翩翩又翻看了几幅画,果然如她所料,那上面全是她。
每一幅都画得很认真,很传神,又都精心装裱过。
沈翩翩按下满心疑惑,一幅一幅将画轴卷了起来放回原位,打扫过后,拉着小泽出了门。
给书房上锁时,沈翩翩低声叮嘱小家伙,“等王爷回来了,你别告诉他我来过书房好不好?”
小泽点点头,又说:“那祖母呢?”
“祖母那里,我会去说。”
她不能让魏潜提前知道她看过那些画,免得魏潜有所防备。
她得亲自试探试探魏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翩翩去找魏夫人的时候,说的是怕夫君不喜,还请婆婆瞒了她去过外书房的事。
魏夫人心说那臭小子巴不得你多了解他一些。
但儿媳妇都这么说了,魏夫人总不能再去儿子跟前叭叭一通离间小两口的关系,于是点头答应了沈翩翩。
魏潜还没回来,书房的事沈翩翩只能暂时搁置。
她最近跟着婆婆学掌家。
沈家经商的原因,沈翩翩在管账方面很有天赋,对数字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她甚至可以不用拨算盘就能直接把账本上的账目心算出来。
事后魏夫人一一核算过,毫无错漏。
本就觉得儿媳妇聪慧招人稀罕,这下子魏夫人更是宝贝得不得了。
这天魏夫人喊上沈翩翩,要带她去银楼打一套时兴的头面。
婆媳二人才刚出明德院,就见魏嘉宁一蹦三尺高地朝这边跑来,嘴里激动地喊道:“娘,娘,我哥、我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