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潜回到定北王府时,沈翩翩正坐在游廊长凳上看几个丫鬟陪小泽蹴鞠。
小家伙先前还玩得不亦乐乎,一见到魏潜,马上就规矩下来,乖乖站往一旁。
丫鬟们也停了下来,给魏潜行礼。
魏潜走过去,伸手揉揉小泽的小脑袋,笑问:“怎么不继续玩了?”
小泽藏在背后的双手慌乱无措地绞着。
他一直都知道自已不是魏家血脉,只是寄养在魏家的孩子。
所以从来不敢像外面那些有亲生爹娘的孩子那样随意撒娇哭闹。
不管是对着魏夫人,还是对着魏潜,小泽从来都只敢把自已最乖最安静最听话的一面展现出来。
而在沈翩翩跟前,是他最为放松可以想笑就笑想玩就玩的时候。
刚才蹴鞠玩疯了,被魏潜看到,小家伙这会儿满心害怕,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沈翩翩见状,赶紧走过去把小泽拉到自已身后,又睨了魏潜一眼,“王爷,你别吓到他。”
魏潜一脸无辜,“我也没做什么吧?”
沈翩翩让绿萝把小泽送去魏夫人那儿,这才转头看着魏潜,叹气道:“这孩子心思很敏感。”
“怎么说?”
魏潜常年不在盛京,傅泽虽然养在魏家,对这个孩子他却是不怎么了解的。
沈翩翩道:“我刚来的时候,府上所有下人对小泽的评价都是很安静很乖巧很听话,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
“纵然有些孩子生性安静,但也不可能一丁点脾性都没有。”
“后来我仔细观察了小家伙一段时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小泽在说话行事之前,总会小心翼翼地去观察大人的表情,再根据大人的表情做出大人们会喜欢的反应,哪怕是对着下人也一样。”
“他还那么小,天性就完全被隐藏了,你们看到的小泽,是他觉得大人会喜欢的那个小泽,而不是最真实的小泽。”
魏潜听着沈翩翩这么说,心头顿时涌上一股愧疚感,“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这怎么能怪王爷呢?”沈翩翩道:“王爷为大盛戍边守境,抵御外敌,你有你的责任。”
怕魏潜误会,沈翩翩又补了一句,“小泽这样,跟任何人都无关,是他自已太懂事,才会那么小就处处谨慎。”
“不过好在,他与我亲近,往后让他多来我院里,日子一久,应该就能慢慢放开了。”
小泽应该是觉得她跟他一样,都不是这个家的人,所以自然而然就生出了亲近感。
只是这一句,沈翩翩没说出来。
魏潜面露犹豫,“这么一来,你可能要辛苦一些了。”
沈翩翩不觉得有什么,“小泽已经四岁多,又不是四个多月要我时时抱在怀里哄,我也就是起个陪伴作用罢了,有的是下人伺候他,我谈不上辛苦。”
魏潜望着沈翩翩,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怕沈翩翩不喜欢小泽,大婚之前,魏潜早早就跟他娘打了招呼,尽量别让小泽到濯水居来。
没想到,她不仅不排斥,还能跟那小家伙相处得这么好。
沈翩翩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声。
有过多次前车之鉴,如今只要魏潜一眨不眨地看她,沈翩翩就觉得这人又在憋坏。
可别一会儿青天白日的又摁着她胡来。
想到这儿,沈翩翩赶紧扯了个话题。
“王爷,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