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能。”魏潜道:“我魏家列祖列宗头都磕冒烟了才换来的媳妇儿,哪能给你下跪?要不这么着吧,你给她磕一个。”
“什么?!”老头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磕就算了,再见。”
前方人群疏散开,马车往前走了一段。
老头屁颠屁颠跟上来,再一次拦住他们,这回绕到了魏潜那边,掀开车帘就骂人。
“你个小犊子在漠北的时候还欠老子一个人情呢,别嚣张啊!老子告诉你,那药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敢一走了之,晚上就等着给这丫头收尸吧。”
魏潜云淡风轻地“哦”了一声。
老头眼瞅着吓不到他,再一次急得抓耳挠腮,“那我再退一步,不磕头了,你让她拜我为师,这总成了吧?”
魏潜眉梢挑得老高,“可以,但我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魏潜道:“要么,你给我媳妇儿跪下,我媳妇儿拜你为师。”
“要么,你们谁也不跪,她拜你为师。但从今往后,你得任她差遣,她让你做什么,你必须照办。”
“啥玩意儿?”老头险些惊掉下巴。
想他堂堂……竟然沦落到不是给个丫头下跪就是任她差遣的地步?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魏潜说完,看向一旁的沈翩翩,语气温柔,“乖,回去我们就把药吐了。”
老头气得直掐人中。
吐了那还得了?他不仅拿不回药,连血也用不了了。
这回又退了一大步,老头不情不愿地看向沈翩翩,“小丫头,做人讲点原则,别太过分啊,杀人放火什么的,老子可不干。”
这是同意第二种拜师法子了。
沈翩翩早在这俩人的对话中听出了端倪,也猜出了老头的身份。
原来,他竟然就是出门前夫君说过的那位塞外神医?
沈翩翩满心震惊。
本来还想着花一大笔钱请人去找的,没想到神医已经自动送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眼下听着老头的话,沈翩翩礼貌反问,“那若是让您给活人看病呢?”
“……”
老头心头一堵,这小两口故意的吧?
“我说,咱不是说好了不涉及原则问题吗?”老头气哼哼道:“老子的原则就是不给活人看病。”
“那你随意。”魏潜一把放下帘子,让车夫走人。
“哎,你等等!”老头又跟了上来,咬咬牙别扭地嘿嘿两声:“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特殊情况下,还是可以降一降的。”
魏潜隔着帘子问,“想好了?我们可没逼你。”
老头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臭小子,句句没逼他,句句都在逼他。
吞吃了他的十几年的心血宝药,还让他给他们打工,简直没天理。
等重新把药做回来,他定要让这小王八羔子吃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