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潜让老头上了车,但没进车厢,只让他跟车夫一起坐在外面。
车厢内,沈翩翩小声问:“夫君,从现在开始我跟他就算是师徒关系了吗?”
魏潜颔首,同样低声回她,“只是个表层关系而已,不必太认真,别忘了咱们的目的。”
“可是……”沈翩翩犹豫了一下,“我真的想跟他学医。”
娘亲的事,让沈翩翩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她会医,会解毒,在听到娘亲中毒时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无力?
虽然她也明白远水救不了近火,学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但有了一技之长,总归是有好处的。
她可以在小病小痛上自查,甚至不会再轻易被人下毒暗算。
怎么想,她都不吃亏。
魏潜说:“学医很辛苦的。”
他不是要阻拦她,只是希望她想清楚。
沈翩翩笑了,“做什么不辛苦呀?夫君打仗很辛苦,我爹爹做生意很辛苦,娘掌管王府上下的庶务,也很辛苦。我总不能就真的窝在濯水居当个游手好闲的花瓶吧?”
就算帮不上忙,她也要有自保的能力,不给旁人拖后腿。
尤其是后面她还要对付骆家和宋敛,有一技傍身能便利不少。
魏潜眉头微蹙,“是不是家里有下人管不住嘴巴,在背后说你闲话了?”
“没有,我自愿的。”沈翩翩摇头过后,一脸认真,“但这件事,还得夫君亲自点头才行。”
否则以她现在定北王妃的身份,若是去学医,会让这个圈子里的世家们看笑话的。
魏潜见她眼神不似在作假,笑了笑,“旁人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只是学习也要有个度,别太累着自已。”
——
路上耽搁了些时间,马车到外城君来客栈时,已经接近傍晚。
沈翩翩下车后,对着老头喊了一声,“师父。”
老头傲娇地哼唧两声。
若不是他的药被这丫头吞了,他才不会收徒。
带徒弟什么的,最麻烦了。
羽阳假扮的商人已经跟沈同甫交接完走了。
沈翩翩进去打听了一下,沈同甫住在三楼天字一号房。
苏老头被魏潜留在一楼大堂里,给他点了些吃的和一壶酒。
见到酒,苏老头顿时就走不动道了。
魏潜和沈翩翩上了三楼,敲响沈同甫的房门。
沈同甫本以为是之前的货出了问题,跟他交接的人去而复返。
没想到推开门见到的却是宝贝闺女。
沈同甫先是一愣,随后眼窝子都热了。
“囡囡,你怎么来了?”
沈翩翩弯起唇角,“爹爹,不止我一个人来呢,王爷也来了。”
沈同甫往后一看,看到了身量颀长的魏潜。
魏潜走过来行礼,“小婿魏潜,见过岳父。”
沈同甫这还是第一次得见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