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笼占位置,户部银库都是以麻袋来装银子,千两装一袋,从墙边开始成排码高。
要清点,就得把堆码整齐的麻袋一袋一袋弄下来,打开核验过后上称。
刑部尚书带来的人负责搬运,刑部尚书负责核验。
宋敛负责记录。
小国舅则是双手抱剑站在一旁监督。
户部尚书也站在一旁,太后娘娘既然让刑部的人来清点,他这个户部首官是不能插手的。
刚开始清点的都还挺正常。
直到查到堆放在中间的麻袋,刑部负责搬运的差役脸色有些不对劲。
刑部尚书皱起眉头,“怎么了?一个个站在那不动。”
差役们互相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差役低声禀道:“回尚书大人,中间这几个麻袋里装的东西,摸上去手感和之前的不一样。”
刑部尚书冷嗤:“一不一样的,你们搬过来让本官验验不就知道了?”
那几个差役只得听令把他们觉得有异样的麻袋搬了过来。
刑部尚书打开绳结往里一看,顿时勃然大怒,“户部好大的胆子,竟敢监守自盗,窃取库银!”
闻言,户部尚书人都傻了,脑子里嗡嗡一阵过后才想起来过去看看。
等凑近了,看清楚麻袋里装的是石头而不是银子时,户部尚书眼前一黑,随后瞪向宋敛,一双眼怒得像要喷火。
“李尚书问你话呢,这是怎么回事?”
宋敛还没吭声,小国舅的剑就唰一声出了鞘,直直架在他脖子上,冰冷锋利的剑刃就那么抵着他的肌肤。
宋敛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哪还有不明白的,他让人给坑了。
难怪之前邱尚书突然找到他,说上面的意思让他来看守库房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可他调来之后,每天都会以头发丝做标记。
库房从来没被打开过,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那么这些石头,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上一批负责看守库房的人临走前用石头调包银子来陷害他。
要么,这些石头其实是一笔陈年烂账,背后的人眼瞅着就快兜不住了,才让他来当这个替罪羊。
出于政治敏锐,宋敛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当时上面的调令和交接都很突然,上一批看守库房的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明目张胆把库银换成石头。
户部尚书已经急得满头冒汗。
宋敛心里却很清楚,这个时候他狡辩什么都没用。
不仅没用,还会马上丢乌纱甚至是掉脑袋。
窃取国库,可是重罪。
想到这儿,宋敛强自镇定下来,看向刑部尚书和小国舅。
“不管是误会也好,还是户部的人监守自盗也罢,还请李尚书和小国舅给我些时日,我一定会想办法把这笔银子追回来。”
刑部尚书怒归怒,却还没失了理智,他没吭声,只是看向小国舅。
小国舅冷哼一声收回剑,让刑部尚书继续清点。
清点完时,户部尚书直接吓晕了过去。
国库里整整少了二百万两银子。
小国舅满脸讥讽地看着宋敛,“半个月时间,宋大人,是把这二百万两追回来,还是我提着你的脑袋去见太后,自已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