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魏潜辞去军中职务之后,宫里太后病重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本来眼瞅着就快到八月中秋太后寿诞了。
结果先是定北王府闹出窝藏前朝余孽的流言来,定北王被停职调查,相当于斩了太后一条臂膀。
跟着又是太后病重。
大盛要变天的兆头很明显。
最近的盛京城,人心惶惶,夜市都比从前清冷了许多,入了夜就很少有百姓愿意出来。
然而不管外面如何兵荒马乱,苏老头仍旧沉浸于研究他的药,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天下课之前,沈翩翩突然问他,“师父,您当初为何要来盛京城?”
苏老头哼了声,“老子乐意,不行吗?”
沈翩翩笑了笑,“不是不行,是不信。”
“你爱信不信。”苏老头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沈翩翩说:“师父是要找人吧?不如您说出来,我动用定北王府的力量帮您找找?”
苏老头一愣,瞅着沈翩翩,“你怎么知道我找人?”
沈翩翩莞尔一笑,“因为师父的药早就做好了呀,您来盛京城,如果不是为了药,那就只能是为了人了。”
“总不能是无缘无故来的吧?”沈翩翩笑得越发甜,“要知道盛京城是天子脚下,师父这样的大人物来了,一不小心就会惹上麻烦的。”
苏老头皱了皱眉头,随后反应过来什么,“嘿你个小丫头,又来找老头子套话呢?”
他的确是来找人的,找的是曾经被永熙帝冤枉并且从皇家玉牒上除名的皇子,上官寂。
现在那位太子上官豫太废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帝王的料,余下的皇子,不是脑子不好使,就是手腕不过硬。
他打算来找和亲公主打探打探上官寂的下落,假如这小子是块料,他就先带在身边自已教养,将来没准还能扶一把。
只是人还没找到,就阴差阳错被这丫头拐到家里来当师父了。
“师父,我给您讲讲我的故事吧。”
沈翩翩倒了杯茶递给苏老头。
苏老头接过茶,却是没喝,“无事献殷情,老子可不吃这一套,又想耍什么花招,直说吧。”
沈翩翩自顾自地说道:“我八岁那年,爹爹办货途中捡回来一个哥哥,他受了伤,失忆了,不记得自已是谁,也不记得自已来自何处。”
“我爹怜惜他,自此便收养了他,给他的待遇,跟我亲哥哥一般无二,府上下人同样以少爷称呼他。”
“他天资很高,比我亲哥哥晚入学,竟然还能跟我亲哥哥同一届乡试高中,他甚至考了个解元。”
“我爹很是欣赏他,给我们俩定下了婚约。”
苏老头挑眉,“听起来你说的这个人并不是魏家小子,那你后来为何嫁了他?”
“因为中间生了变故。”沈翩翩说:“我及笄那日,朝廷派去巡察江南的钦差死在了沈家,我父兄被当成嫌犯抓了起来。”
“他为了摘清自已不被牵连,把我卖给了魏潜,换魏潜庇护他平安入京。”
“后来呢?”苏老头似乎对这个故事颇有兴致,喝了口茶,等着沈翩翩的下文。
“后来他入京春闱,果然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只是他孤身一人在京城难以立足,于是找了个靠山,他的靠山,正是死在沈家那位钦差的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