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还没正式上任就先遭遇了一波刺杀。
此事引起了群臣激愤。
要知道太后还没出殡,敢在这个时候闹事,无疑是在打皇室的脸面。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坐不住?
萧允申将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这才不疾不徐地说道:“此事,朕已经全权托付给了摄政王,相信不久后,摄政王会给帝师,给诸位卿家一个答案的。”
摄政王萧景同站了出来,“臣定当不负皇上所托,尽快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大臣们对于小皇帝把这件事交给摄政王彻查的举动十分诧异。
可转念一想,摄政王是太后给小皇帝安排的辅政大臣,他这么做,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对摄政王的信任和依赖。
萧允申没再多言,群臣散去后让高公公带了些御赐的补品去往定北王府,探望沈时聿。
沈时聿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当时中了银针上的毒,但到了四夷馆,就被苏老头给解了。
最严重的,其实是乐阳公主上官淼。
只不过因着俩人的立场,沈时聿不好让外人知道是她救了他。
高公公道:“皇上特地叮嘱了,让帝师这些日子就在府上休息,不必着急入宫。”
沈时聿让书童给高公公包了个福袋。
“烦请公公代下官谢过皇上的挂念之恩,等太后娘娘出灵之日,下官一定到场。”
——
太后出灵这天,仪仗队从外城排到内城。
萧允申身穿孝服,头上绑着白色抹额,坐在四驾齐驱的銮舆上,走在灵柩前。
銮舆内,幼帝面无表情,一双乌沉沉的眼盛满了帝王的深邃莫测。
灵柩两旁,是手持伞盖的仪仗队,密密麻麻像一条长龙,望不到头。
仪仗队后,才是文武百官和宗妇命妇。
沈翩翩怀着身孕,不用跟去皇陵,她早早寻了一处阁楼,陪着沈同甫悄悄在上面观望。
沈同甫的双眼一直落在灵柩上,沉默着没说话。
这是他第二次送书黎了。
只是第一次,他还能以丈夫的身份亲自为她下葬。
而这一次,却连远远看上一眼都是奢望。
沈翩翩也没说话,她留意到了黄土垫道的御街旁,有百姓在给太后设路祭。
其中就有顾家的身影。
顾简在抬头时不经意看到了阁楼上的沈同甫和沈翩翩,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一直等在原地。
等出灵的仪仗队彻底出了城,等沈翩翩下来,才过去问她关于外甥沈时聿遭刺杀的事。
沈翩翩闻声看了看他。
顾简忙道:“此事跟顾家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从前几次三番针对沈家,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不让沈同甫父子察觉到书黎在宫里,也为了能更好的瞒住幼帝的身世。
但如今早就真相大白了,沈同甫自已都入宫去见过太后一面,顾家没道理再针对沈家。
更何况,这还是下死手。
“有没有可能是贤王余党?”顾简猜测道。
贤王因为刺杀太后,早已被打入天牢,要等国丧过后才会处置。
而他的余党,至今还活跃在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