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以为遇到了讹钱的无赖,皱眉过后不停地开口撵人,让小妇人把人带走。
小妇人急得直落泪,“掌柜的,我夫君身子骨不好,他刚才是发病了,能否请您帮我们请个大夫?”
大概是以前碰到过类似的事,被人给讹怕了。
掌柜的哪敢沾边,脸色越发难看,“有病还出来乱跑?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小妇人听着这话,眼圈红得厉害。
沈翩翩见状,眼神微动。
她虽然学了医,但谨慎起见,也不敢随便救人,于是递了个眼色给青穗,让她去对街上请个大夫。
青穗脚程快,没多久就把老大夫请了来。
小妇人大概没想到还能碰到好心人,一激动再次落下泪来,站起身连连对着沈翩翩道谢。
沈翩翩见她生得貌美,身上的衣着却十分朴素,然而刚才看的字画又价值不菲,不由得有些好奇。
“看样子,你夫君这病已有多年了,怎么不在府上好好休息?”
小妇人回头看了眼躺在地上正在被大夫诊脉的男人,垂下眼眸道:“夫君要买一幅字画,有急用。”
别人的私事,沈翩翩不好多问,只是给她提议,“字画哪天都能买,等大夫看完诊,你还是先把人送回去吧,他的情况,不适合出远门。”
小妇人点点头,又道:“我叫姚芳语,不知夫人出自哪家府上,改天有空,我定亲自登门道谢。”
姚芳语?
沈翩翩陷入沉思。
这不就是摄政王萧景同的意中人吗?
之前骆瑶跟她说,姚芳语嫁给了家道中落的宁阳伯世子赵廷。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会在这里碰到。
“哎呀!”这时,正在给赵廷看诊的大夫突然惊呼一声。
“这位公子本就先天体弱,再加上中毒多年,老夫只能让他清醒过来,至于治病,怕是无能为力了。”
“多谢大夫。”姚芳语并没有露出多惊讶的表情,仿佛早已知道赵廷中毒一事。
付了钱,送走大夫,赵廷也醒了,清瘦的脸庞写满了歉意,“语儿对不起,我又拖累你了。”
“夫君别这么说,我一定能治好你的。”姚芳语道:“字画咱们今日先不看了,横竖那位老王爷暂时还留在盛京,咱们改天再找机会。”
沈翩翩听着这二人的对话,明白了几分。
苏老头平日里除了研究医术,还有收藏字画的喜好。
姚芳语应该是打听到了这一点,打算花高价买一幅字画,去求苏老头为赵廷解毒。
可是以阳宁伯府的现状,方才那幅字画,能掏空他们家家底。
想到这儿,沈翩翩多嘴问了一句,“赵世子是怎么中的毒?”
姚芳语有些诧异,“夫人认识我夫君?”
沈翩翩淡笑,“你先前报你的名字,我便知道他了。对了,你还没说他怎么中的毒呢。”
闻言,姚芳语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没,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而已。”
不小心中的毒,能这么多年都解不了,只能倾家荡产去找师父?
更有意思的是,这对夫妻出门竟然连个下人都不带。
想到这儿,沈翩翩故意提了一句,“摄政王最近在查一桩刺杀案,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在外走动,免得杀手卷土重来,伤及无辜。”
姚芳语听罢,薄唇抿了起来,藏在袖中的手指也紧紧攥着。
她赶紧走过去搀扶着赵廷,“夫君,我们走。”
沈翩翩仔细观察着姚芳语的表情,心中生出疑惑。
听到有人提及曾经的意中人,是这种反应吗?
她怎么觉得姚芳语刚才更像是她在听到“宋敛”这两个字时的反应?
——
摄政王府。
上官韵刚喝完一盏血燕,有些困乏,打算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
只是人刚躺下,就见摄政王气势汹汹地朝外头走来。
上官韵望着他黑沉沉的俊脸,浑身一个激灵。
还不等她开口,摄政王就往旁边一坐,冷森森的眼神刺过来。
“上官韵,给本王一个解释吧,为何派人刺杀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