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沈翩翩粗略说道:“摄政王的目的,是想得到皇上的信任,你若是把皇上对他的信任和你这个和亲公主捆绑起来,摄政王便不敢动你。”
沈翩翩这一说,上官韵总算开了窍。
“我懂了,刺杀帝师的案子还没了结,外面的百姓不知道是萧景同设的局,为大盛铲除西陵情报网。我只要在真相公之于众之前,在他的声望更稳固之前找人传些谣言,说他与我感情不和。”
“萧景同为了维持住在皇上和百姓面前的形象,就不会动我了。”
说到最后,上官韵的眼神都亮了起来,“沈翩翩,你是怎么想到的?”
沈翩翩拿起一旁的兵书朝她晃了晃,“多看书。”
上官韵平日里不太喜欢看书,看琴谱的时候更多一些。
半道上把散布谣言的事情办妥,回府后,她便让紫葵把自已的凤尾琴取来,抹上松香,试了试音色之后,坐在琴案前开始弹奏。
与她往常深陷痛苦常弹奏的哀伤曲调不同,这只曲子节奏十分平和,隐隐还透露出琴主人内心的愉悦。
摄政王回府的时候,听到了琴声,他皱起眉头。
外面的传言他听说了,有人在传他与上官韵五年无所出,是感情不和。
若是换了往日,上官韵早就满脸泪水来找他了。
可今日,她非但没来,还在琴房里弹琴,就连曲子,都跟往日里的截然不同。
摄政王心里一阵烦闷,抬步走了出去,径直去往琴房。
上官韵的注意力都在凤尾琴上,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直到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上官韵只当没听到,等曲子弹完,收了尾音,她才缓缓站起身,面上平静无澜。
摄政王眼神发冷,“这么高兴,是在庆祝语儿失踪?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上官韵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也没有反驳,只是淡声道:“本来国丧已过,如今不禁礼乐,弹奏什么是我的自由,不过王爷是家里的一言堂,你说是我做的,那便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摄政王的眼神沉了几分。
这个女人今天不对劲,不对劲到让他觉得陌生。
上官韵抬头,对上他的双眸,“王爷若无别的事,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说罢,上官韵绕开摄政王,从他旁边走了出去。
摄政王立在原地,望着琴案上的凤尾琴,面色十分难看。
本来他还打算把语儿失踪的事算到上官韵头上,给她扣个妒妇的名声。
没想到外面竟然有他们夫妻不和的传言,更有甚者说他有休妻的念头。
上官韵恨不能整天追着他,不可能蠢到自坏名声散布这种谣言。
但不管如何,如今为了稳住局面,他不能动上官韵。
——
与此同时,东启国皇宫。
宋敛坐在铜镜前,望着镜子里被烧得疤痕累累的脸,眼底冷鸷阴翳。
取过匣子里的人皮面具戴上,铜镜中原本满是烧伤的那张脸,顷刻变得芝兰玉树,俊雅无双。
俨然是东启太子燕衡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