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摄政王府。
自从“落胎”后,上官韵就被软禁了起来。
萧景同让人看守着沁芳院,不准她踏出院门半步。
上官韵早在萧景同一次次的羞辱中彻底寒了心。
如今把对男人的心思收回来,她开始按照自已的喜好妆扮。
出不去院门,也有了更多时间研究自已最爱的曲谱。
这天上官韵刚让紫葵把自已的凤尾琴取来,就听到院墙外断断续续传来一阵琴音。
曲调有些怪异,却让上官韵觉得莫名的耳熟。
她凝神坐在琴案前,安静听了一会儿。
原本平静的双眼逐渐爬满震惊。
这曲调……竟是西陵秘技,琴音传信。
紫葵在一旁抱怨:“又来了,真难听。”
上官韵好奇问道:“这琴声以前出现过?”
紫葵道:“也就前两日开始的,婢子觉得太难听了,就出府去找了一下,原来是隔壁的空宅子最近搬来了一户人家,他们家女儿在学琴。毕竟邻里邻居的,公主和王爷又闹僵了,婢子也不好仗着摄政王府的势让人家不准练琴。”
紫葵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上官韵却没再听下去。
因为她很清楚,隔壁这户人家所谓的“练琴”,实际上是有人借着琴音在给她传递消息。
琴声里的信息解密出来,是让她假死。
上次是假装怀孕,这次假死。
看来,是沈翩翩的安排没错了。
一旦假死,她应该就能名正言顺地离开大盛,离开萧景同了吧?
尽管这只是沈翩翩用来对付萧景同的法子,但对上官韵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机会。
她赶紧坐正身子,马上弹了一段回过去,意在问对方具体要如何做。
对面说今日只是暂时通知她,具体如何做,静候佳音。
收了尾音,上官韵的心情明显愉悦起来。
紫葵看得一脸迷惑,“公主自幼习琴,琴技在西陵可是数一数二的,隔壁不过是个初学者,您怎么还学着她弹起来了?”
上官韵浅笑,“谁说琴声一定要好听了?”
“这……”紫葵接不上话。
上官韵道:“我弹琴只为取悦我自已,好听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高兴。”
紫葵挠了挠头,显然不理解她家公主这番惊人的言论。
——
隔壁宅子里,骆瑶收了琴站起身,长吁一口气。
弹了几天这破调子,总算联系到上官韵了。
再联系不上,她都要怀疑沈翩翩是不是为了整治她,才会在离京之前让人给她传口信,让她学西陵极为隐秘又难记的琴音传信。
离开之前,骆瑶看了眼摄政王府的方向,暗暗叹气。
若她还是那个没遇到宋敛之前、满心傲气的盛京才女,一定会对被男人软禁的上官韵嗤之以鼻。
可如今,她也只能感慨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
——
上官韵才刚和紫葵说完话,男人冷嘲的声音就在后方响起。
“被软禁还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