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韵的笑容顿时凝固在唇边。
她站起身,虚虚行了一礼。
萧景同的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凤尾琴上,眼底嘲讽更甚。
“看来软禁的日子让你过得很是舒心。”
上官韵沉默不语。
“坐小月子”这些日子,她悟出了一个道理,看你不顺眼的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萧景同从来就没给过她正眼,更谈不上对她和颜悦色。
所以她高兴,他会嘲讽,她愁眉苦脸,他更会戳她脊梁骨。
以前的上官韵碰到这种情况,总会极力为自已辩解,以期在他面前博得几分好感。
而萧景同显然也习惯了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上官韵。
所以当下这个女人的沉默,让他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做了那么肮脏的事,心里竟然没有半点愧疚,上官韵,你果真是不要脸。”
上官韵本想说,他看不惯,大可以一纸休书休了她。
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她只要开口,似乎说什么都是错。
她的再一次沉默,无疑是把萧景同的愤怒推到了顶峰。
“上官韵!”萧景同沉下脸来,怒喝一声,“本王在跟你说话!”
上官韵缓缓抬头,对上男人怒火喷涌的视线,冷静问:“王爷想听什么?”
萧景同握拳,骨节因为大力而咯吱响。
上官韵垂下眼睫,“我不是个称职的妻子,入府五年也没摸清楚王爷的脾性,不知道王爷喜欢听什么话。所以不敢妄言,怕说了王爷不喜欢听的,惹您生气。”
这番话,听得萧景同冷笑连连,“那不如说说,你在野男人身下承欢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上官韵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
其实萧景同的冷嘲热讽,她这些年听得太多太多,但几乎是不重样的。
唯独在她“怀孕”这件事上,萧景同的反应十分反常,隔三差五就要来刺她一刺。
上官韵想不明白,那么恨她,又不肯和离还不肯休了她,非要软禁她,留在府上碍眼,萧景同图什么?
……
萧景同离开时,把上官韵仅剩的心腹丫鬟紫葵给换了,换成了他的人,一个名唤红香的丫头。
回到正院时,亲信提醒萧景同,“王爷一向情绪稳定,鲜少有失控的时候,但最近在王妃面前,似乎有些……”
萧景同冷眼睨过去,“你想说什么?”
亲信见状,不敢再多言。
萧景同冷哼一声。
他动怒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上官韵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背着他偷人,珠胎暗结给他戴绿帽子。
这种事,他难道还能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一想起上官韵绿了他,萧景同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马上又窜了出来。
原本想去京郊看姚芳语的他没了心思,在书房里发了好大一通火,砸了不少物件,守在外头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
——
上官韵在两日后等到了骆瑶的琴音传信。
骆瑶告诉她,今天晚上就行动,让她找机会在宵禁之前出府。
终于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上官韵满心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