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半个多月,萧景同几乎派出了能调遣的所有人手。
可结果都一样,没有一丁点关于上官韵的消息。
那个女人,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望着堂中单膝跪地回禀消息的侍卫,萧景同面色不大好看。
“通往西陵的必经之路,可都仔细盘查过了?”
侍卫回道:“所有必经之口,都已经按照王爷的吩咐设了关卡层层盘问,可始终没有消息,或许……”
顿了一下,侍卫继续道:“属下们怀疑,王妃压根就没离开大盛。”
萧景同闻言,沉默着没说话,只是搁在太师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预示着他烦躁的内心。
如果上官韵的假死是沈翩翩给他设下的一个局。
那么假死成功之后的上官韵,一定会遵循沈翩翩的意志去做一些事。
但前提是,上官韵这个摄政王妃在名义上已经死了。
她没有身份,躲在暗处必定成不了事,最有可能的,是回西陵求助永熙帝。
可偏偏,那么多关口都没发现上官韵的踪迹。
难不成,她真的没有离开大盛?
若真如此,那沈翩翩下的这步棋究竟意欲何为?
有生之年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接二连三地戏耍算计,萧景同感觉自已的耐心快被耗尽了。
“把人手都撤回来。”他沉声吩咐,“目标锁定在盛京城内,搜仔细些。”
侍卫闻言,惊声道:“王爷,盛京城内有不少眼睛盯着咱们,如此大张旗鼓,只怕很容易引得圣上怀疑。”
萧允申?
萧景同心中冷笑,等宋敛事成,整个大盛江山都要易主,他还能怕了一个巴掌大的孩子?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上官韵这个女人找出来。
一想到上官韵竟敢联合沈翩翩给他演了一出金蝉脱壳的假死戏码,萧景同胸腹内就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
“找!”他眼神厉了几分,“对外就以摄政王府失窃为名,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到。”
侍卫明显察觉到王爷周身的气息在一刹之间阴冷了许多,不敢再吱声,领了命默默退下。
……
侍卫离开后,萧景同起身走出前厅。
满院覆白,下人在清扫积雪,西墙角梅花开得正艳。
他脑海里莫名浮现了上官韵入府的第二年冬。
那个女人亲自下厨做了他喜欢吃的点心送来。
恰逢那时候他在前厅与人议事。
上官韵不敢入厅打扰,也没让下人禀报,就傻站在这棵梅花树下。
怕点心凉了,还特地将食盒藏进斗篷里捂着。
他出来时,看到的便是那个女人拎着食盒拢着斗篷,站在梅花树下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思绪恍然间,萧景同发现自已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上官韵以前所住的沁芳院。
自从上官韵“出殡”后,萧景同还是第一次来这个院子。
院里每日都有下人清理打扫。
只是没了女主人,院子明显冷清了不少,多少让人有些不自在。
“王爷。”负责清扫的下人过来行礼。
萧景同收回视线,点头嗯了声,正准备抬步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其他下人的小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