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这条命,暂时还能有喘息的机会。
但唯一在沈翩翩意料之外的,是羊水在今日破了。
痛虽痛,她心中却是庆幸的。
想来是肚子里的宝宝知道娘亲如履薄冰,所以提前发动,彻底破坏了今日的婚礼。
倒也不用她再大费周章想办法避婚了。
产婆来的很快,一共四人,都是丹州城中极有经验的。
像沈翩翩这样出现意外半路生产的情况并不少见。
因此四人有条不紊,借了旁边商铺的灶烧来热水闭紧帘子开始配合接生。
唯一让她们感到压力的,是外面站着东启太子,而周边,是乌泱泱看热闹的百姓。
四人还是头一次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给人接生。
而百姓们也是万万没想到,原本的大婚游城现场,变成了接生现场。
新娘子在花轿里生产,新郎官就站在外面,孩子却不是他本人的。
气氛忽然就变得微妙起来。
宋敛显然也留意到了周围百姓们意味深长的目光,他俊脸紧绷,一言不发。
……
萧景同算着时辰前往宋敛的府邸,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地戴了副人皮面具改换容貌。
然而因着没有请柬的缘故,到了大门外必须报上姓名,门房和管家才让进去。
萧景同思索再三,觉得还是该谨慎为妙,于是谎称自已是燕衡太子在水州养病时的故友,姓“肖”,十二生肖的“肖”。
可还没等他解释完,头顶忽然闪现出一批黑衣守卫,转瞬间就将他团团围住。
萧景同见势不对,急忙转身要走,却只听唰的一声,守卫们纷纷拔出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
灵州城大营,魏嘉宁得到消息,宋敛的大婚队伍在游城半道上出了意外,沈翩翩发动了。
魏嘉宁想到那个娇滴滴的嫂子竟然要顶着这种鬼天气在半道上生产,心疼她的同时,又恨得牙痒。
直到现在,魏嘉宁都不明白她哥到底输在哪儿了。
但毫无疑问,现在正是攻打丹州城的好时机。
对镜整理好自已的着装,检查了一遍人皮面具,确认没问题后,魏嘉宁走到榻前,和至今昏迷不醒的魏潜告别。
“哥,你别怨我心狠,选在那个女人临盆的时候出兵,实在是形势所迫。如果我现在不攻打丹州,等东启缓过劲儿来,灵州城只怕也要保不住了,这是东境七州的最后一州,我必须守住它。”
说完,魏嘉宁叹了口气起身要走。
然而刚转身,手腕却突然被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