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叨扰了,改天再过来......”
萧倦蓦地摸了一下额头,仿佛被清甜的声音从梦魇中扯回现实。
“岁岁。”
他叫他,恢复了正常的理智。
霍都扶着许岁辞想要逃跑的双肩,“少爷喊你,过去吧。”
我不要过去。
嗜血一般的萧倦我不敢跟他说话。
萧倦缓缓喘了两口气,眼底的狷狂终于压制下去,朝管家摆手,“我来招呼他。”
而后换上少年应有的笑意,款款走到面前,单手甩掉画笔,轻柔捧住许岁辞躲闪的面庞。
“岁岁,我正想你呢,你就出现了。”
真好。
许岁辞慌促得看他过分艳魅的脸庞,再看看墙上的黑白凌乱。
你为什么想我,你想把我怎么样!小兔子颤抖jpg。
不然今天别说了,这里可是地下室,万一萧倦发飙了,我两条胳膊两条腿也打不过。
瞧他那深藏不露的肌肉。
萧倦感受到掌心的温暖,人随而缓和多了,拇指小心翼翼碰触了许岁辞嘴角的伤口。
“对不起,我昨天太粗鲁了。”
他管自己的笨拙叫粗鲁。
补偿似的,伏头在许岁辞的嘴巴上轻轻舔了一口。
许岁辞羞得要命,支支吾吾道,“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
萧倦触摸许岁辞红润的面颊,过于美好的手感令他耽溺其中。
许岁辞头顶飘着一团绿色的云朵,如同一片绿色草原随风摇曳。
怎么又变绿了?像顶绿帽子。
许岁辞小心翼翼道,“就是......以后不要亲亲。”
“萧倦,”许岁辞干脆一吐为快,免得大家陷入不必要的苦恼,“我将来是打算在上面的。”
我确实是一夜七次大猛攻,但是我不能娶两个老婆。
萧倦嗯嗯点点头,拉住许岁辞的手,“上面挺好的。”
许岁辞人没来,他还没任何感觉,激情创作过后,身体竟还挺冷的,“咱们上去聊。”一夜未睡的萧倦居然开始泛起困来,许岁辞的手柔弱无骨,捏进大手令人安心。
等拉着人走上楼梯,萧倦慢悠悠打个哈欠,一双魅惑心智的狭长眼睛眯了一眯。
“要不然我躺在床上,你坐我旁边讲,好吗?”
许岁辞一瞧萧倦根本没听懂嘛,然而伤人的话怎么能说第二遍呢?何况犯困的萧倦懒懒散散的,一点也没有攻击力。
许岁辞只好扯住他的手臂,“你先去洗洗再睡,床都弄脏了。”
萧倦蓦地笑了,伸手揉一把许岁辞的头发,“为什么你今天是绿色。”
我也喜欢绿色。
岁岁什么颜色我都喜欢。
许岁辞彻底没招,叫来霍都陪他家少爷去洗澡,时间差不多了,先赶紧去工作岗位上工。
校园内的全部后勤人员每天工作很辛苦,瞧在工资奇高的份上,许岁辞还是蛮开心的。
毕竟将来他要靠一己之力撑起一个家庭的重担。
I Can I Xing!
总调度今天给他安排了一份重口味级任务,到学院活动区的马棚里铲马粪。
那气息,绝了。
许岁辞和十几个工友都穿戴整齐,为了隔绝臭气,许少爷专门佩戴十层口罩,差点连他自己也憋到窒息。
虽说劳动不分贵贱,不过他在现实世界里从没吃过体力活的苦,就是单纯的脑力劳动者,最多在电脑面前工作十几个小时,两条细胳膊抡三十几锹已经是极限。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好想他哥。
如果许乘风在场,非把所有马立刻拉去做马肉火锅。
哈哈哈~
许岁辞看着马圈里一匹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正在慢吞吞吃着草料。
好马儿,你们可少吃点吧,否则别怪我迟早吃了你们,哇咔咔。
坐在一旁休息的工友招呼他,“小兄弟,先休息一会儿,这么热,你怎么能忍得住?”
许岁辞嘿嘿得意,解开工作服拉锁,里面的内兜装着四瓶冻冰的矿泉水,脖子里挂着个小电风扇。
工友连忙夸赞,“小伙子挺厉害啊,懂得人工制冷。”
又干了几个小时,许岁辞已经完全拿不出活力四射的热情,一双手即使戴着手套,掌心也磨得红通通的。
乘车回家的路上简直睡到不省人事。
沿路把他放在陈燧的家门口时,别墅前黑漆麻乌的,恐怕陈燧和白烨都不在家似的。
许岁辞只好打消找人抬着他回家的念头,拖着两条沉重的腿,一寸寸往家里挪。
突然从街道一头传出狗叫声。
不等他反应过来。
一条大金毛像见到老朋友一般从暗处钻出来,趁许岁辞虚弱无力的机会扑在身上撒欢。
别碰我,臭狗狗!
许岁辞累得已经做不出任何惊吓过度的反应,蹲在地上任由臭狗狗疯狂舔他,跟舔冰激凌一样热忱。
“好了,COCO,过去。”
鹤望兰简单一句命令,大金毛依依不舍地在许岁辞旁边坐下。
艹,连狗都知道这家伙味道好。
鹤望兰带笑不笑地蹲在许岁辞面前,故意扇扇手指,“好重的马粪味儿,话说你今天劳动得开心吗?”
开门见山式的挑衅非常欠揍。
许岁辞咬牙切齿,“原来是你安排的!”
可恨,咬你!
鹤霸天并不被他那种奶狗等级的眼神杀所动摇,相反还觉得妙趣横生。
以前怎么没发现有什么一个好玩的小东西在身边?
错亿。
鹤望兰又问,“那你能猜到屋子里那两个人去哪里了?”
老婆~陈燧~
“禽兽!”许岁辞但凡能抬起胳膊一定会捶他两拳,何况COCO那孽畜还在对他吐舌头。
就,无力。
“我哪里得罪你了!”
“那可太多了。”鹤望兰借助虚弱的路灯,看着许岁辞的衣衫凌乱,仿佛被糟蹋了一般,弱小无助还满透着不甘愿。
鹤望兰是个愉悦犯,天生从征服一个人中能品尝到极致的快.感。
“你开罪本少爷的地方可多了,难道还需要本少爷提醒你?”
“冤有头债有主,”许岁辞狠狠咬了一下嘴皮,世上只有哥哥好,只是未到关键期,“总之,不能伤害我的朋友们。”
还挺讲义气的。
鹤望兰假装思考了半天,“我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眼帘内许岁辞皱眉的样子更加活灵活现,可爱。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随手往许岁辞的脖子上挂好。
“这是一张圣罗兰精英学院的旁听生证,我给你交足四年的学费,从明天起,乖乖来上学吧!”
鹤望兰很聪明,甚至绞尽脑汁才想出的妙计,如果使用阴招让许岁辞成为自己的伴学,萧倦一定也不会善罢甘休,最后闹不好鱼死网破。
索性让许岁辞成为学院的一名学籍外学生,谁也别沾手,课堂上欺负他的机会还不是更多?
鹤望兰简直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惊赞了。
尤其许岁辞强装镇定的表情,正在一点点崩塌,直到彻底崩溃。
Aaaaa~
歹毒,阴狠,太无情了~
我就是铲一辈子马粪,我也不想再上一遍学啊~
我就想做学习海洋之外被晒干的咸鱼啊~
鹤望兰捏住他秀气的鼻子,狠了狠心道,“许岁岁,明天早晨九点整,记得到VIP教室来上课,咱们不见不散,要不然.....”
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