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并不隔音,两人的话,清晰传到了卧室里,就算白露捂住耳朵,盖在被子里,她依旧能听到那些烦人的声音。
刘玉将电视打开,电视上正放着当地新闻,全面播报,梁启仁被抓到消息。
刘玉一看愣住了,指着电视结结巴巴问:“这个梁启仁是梁家那个梁启仁吗?”
夫妻俩目瞪口呆,只一瞬间,刘玉反应过来:“梁启仁被抓,梁家那么大的一个公司破产,我记得露露之前带我们炒的股就是买的梁家的股,梁家都没了,那我们的钱还有吗?”
刘玉脊背发寒,忽然明白,为什么白露今天回来时看她的眼神会闪躲了,她这分明是心虚表现。
刘玉立即起身,手忙脚乱的去敲白露的卧室门:“露露,我有事问你,你把门打开。”
里面没有声音。
刘玉越发急躁,从敲门变成了拍门:“白露,你快点把门打开!”
她越是躲在里面不出来,那就越是证明事情很严重。
“你以为你能一直躲在里面吗?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撞开。”
夫妻俩正准备撞门,门开了,白露那张脸惨白吓人,越发把脸上的红印衬得恐怖狰狞。
刘玉的好脾气已经耗尽,她二话不说拖拽着白露的手扔到客厅里,让她对向电视
“白露,梁启仁是不是被警察关起来了。”
白露硬着头皮:“是。”
“梁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白露艰难的吐出:“是。”
“他们一家还能翻身吗?”
随着刘玉一个个问题抛出来,白露摇摇欲坠,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刘玉见她不说话,伸手去拧她的胳膊:“你说啊!”
“我不知道。”
“那我里面的钱呢?我投进去那十万元呢!”
白露眼泪直掉,她越哭,刘玉就越气,抬起手对着她本就烂掉的脸又是一巴掌。
“哭什么哭,我问你钱呢?你给我取出来,我也不要利息了,我就要我的本金,要回我那十万。”刘玉愤恨的扇了白露一个个巴掌,直把她扇倒在地。
白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就是哭,哭到哽咽,哭到呼吸不过来,这一刻绝望达到了顶峰。
舅舅看不过去,伸手过来要拦刘玉,刘玉回头给了他一脚:“别拦我!她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打死她!”
白露知道眼泪没用,索性身体已经麻木,再痛也痛不到哪去,她擦掉脸上的泪,仰着头说:“你打,你把我打死了,钱也拿不回来。”
有了准话,刘玉晃悠着身体,天旋地转中坐在地上,安静了片刻后,她仰声大哭:“我这做的是什么孽啊……十万块,辛辛苦苦存的十万块就这么没了,那是给我家小宝买房子的钱,白露,你可真是个扫把星,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把钱拿给你炒股,天杀的……”
刘玉一哭,五岁的孩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原本和和睦睦的家,如今一团糟。
舅舅也是红了眼眶,平日里对着白露和善的脸如今也是充斥着怨气和恨意。
白露安静的看了一会儿,仿佛是个局外人,半晌后,她发出一声嗤笑,她站起身,指着刘玉:“当时是我逼着你把钱给我的吗?还不是你看我赚了钱给家里添东西了才要跟我炒股的,说到底还不是怪你自已。”
“我赚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哄着我,现在赔了,你就想要我的命?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刘玉呆呆看了白露两秒,反应过来后,又要扑上去想要咬她。
舅舅把她拦住:“她说的对,就算你把她打死了这钱也拿不回来了。”
“怎么拿不回来,她不是梁宇的女朋友吗?我们去梁家拿,让他妈把钱拿出来!”刘玉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立即打起精神,她抱着孩子哄了哄,把孩子交到丈夫手里后,然后伸手扣住白露的手。
“走,”
白露反抗不了刘玉的力道,被她硬生生的拽出了屋子。
梁家都自顾不暇了,欠下上亿,哪还有钱给你们?白露讽刺的勾起唇角,知道自已反抗不了,索性也就放弃挣扎了。
到了别墅区外,保安拦着不让进。
刘玉伸手推了白露一下:“告诉他,我们进去找梁家。”
白露想了一路,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人都对不起她,舅舅舅妈是,梁家也是,那何不让他们打起来,闹得个两败俱伤。
保安对白露有印象,毕竟前不久见过,梁家当时还特意提醒他们,白露要是来尽管开门放她进去。
因此白露一说,保安就把门打开了。
白露带着刘玉他们进去,很快就到了梁家,门关着,里面开着灯。
“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开门。”
白露接过刘玉的手机,给梁夫人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通了:“我是白露,我现在在你家门口,我有事要和你当面谈谈。”
挂断电话没多久,梁夫人就把门打开了,即使梁家已经落魄,但梁夫人依旧扬起她高贵的头颅,她眯着眼打量了刘玉一眼,对她有印象。
“你把你家里人带到这里来是做什么?来为你讨公道的?”她恶意盯着白露脸上的伤。
刘玉上前伸出手:“把我们的钱还来。”
梁夫人盯着她的手掌心:“什么钱?”
“就是买你家股票的钱。”
梁夫人讽刺道:“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要钱,没人告诉你,买股犹如赌博吗?有赚就有亏,你见过谁在赌场里输了钱,还找人要回来的?”
刘玉理直气壮道:“我不要多的,我就要我投进去的本金十万块,你要是不给我,我就把你的家给掀了,还有,你家儿子玩弄了我的外甥女,我外甥女还给他补课难道不要钱的吗?”
尽管一路上白露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听到刘玉这句话时,她还是僵住了。
“玩弄”不止是刘玉这么认为,在梁家,以及梁宇看来,她都是被玩弄的那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