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一看梁宇的表情就知道他见过试卷上的题。
梁宇心慌,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被警察冰冷的目光瞪着,他就想要全盘交代。
但想到他妈的话,他还是咬咬牙,克制住紧张的情绪说:“我…我没看过……”
他这结结巴巴的样子,就差没直接交代了。
警察一拍桌子,严厉道:“我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说谎!你知不知道,泄露高考答案可是犯法的,情节严重将面临相应的刑事责任,你现在实话实说,还能从轻处理。”
梁宇被吓的六神无主,在威逼恐吓下点点头。
教育局的人也不跟他废话:“网上有个账号名字叫宇宙哥的人是不是你。”
不等梁宇回答,那人直接说:“你可以否认,但我们只要拿着你的身份信息稍稍查一下,什么都能查出来。”
这下,梁宇不敢有任何隐瞒,赶紧点头说:“是我,但我只是想骗点零花钱,没想过那真是高考答案。”
“你这高考答案哪里来的?”
“是白露给我的!就是医院那个流产的女生!”梁宇也不算推卸责任,事实上确实是白露硬塞给她的。
说是,只要背下这份试卷答案那就能考上满分。
他当时就觉得她是睁眼说瞎话,高考答案能有这么轻松就被她拿到吗?
但看她笃定的眼神,梁宇还是选择相信了她,死马当活马医,背试卷答案又不难,万一高考中蒙对几道大题也是他赚了。
结果没想到……他背的答案根本对不上高考试卷。
不对……
也不是没对上……梁宇盯着桌子上那套熟悉的试卷看。
只不过是提前给换掉了,要是没换掉,那这次高考他不妥妥的进京大?
梁宇暗啐:白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拿个答案都能被人抓住手脚,被抓住就算了,还把他给供出来了,知不知道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梁宇丝毫没去反省一下自已,他心里想着他妈之前的嘱咐,带着怨气,添油加醋,把过错全甩到了白露身上。
“警察叔叔,我真不知道白露是从哪弄来的答案,她当时拿给我背,我也没当回事。”
警察并不买他的账:“你没当回事儿,还想着卖答案赚钱。”
梁宇支支吾吾:“我就是想赚点外快,何况高考题也没考这些……警察叔叔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把钱退还给他们的,你们能不能别追究我的责任,不是说不知者无罪吗?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就以为是普普通通的试卷,哪会晓得是高考答案……”
在梁宇这里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就该去盘问白露了。
但梁宇所犯的罪也不能罢免,必须关上几天,要想出去只能拿钱赎。
梁夫人一听差点没闹起来,她把这些过错都归咎在白露身上,要不是她作妖,梁宇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给抓起来。
想到这里她气冲冲的去医院。
……
医院。
白露已经慢悠悠的醒过来了,身体的止痛剂已经消散,小腹中那股绞痛一直持续,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进来查房的护士看到她醒了后,将她的情况简单告诉了她。
怀孕流产,听到这四个字,白露脸上并没有出现多余的表情,就好像是看天气预报,听到主持人说明天的温度会在多少一样。
等护士一走,白露忍着痛转过身,闭着的眼睛流出一道浅浅的泪痕。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梁夫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她倒是想给白露两巴掌,彻底抓坏这个狐狸精的脸,但周围不仅有医生还有警察实在是不好动手。
她只能指着床破口大骂:“白露,你起来,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你这个害人精,害了我老公就算了,居然还想害我儿子,你说,你是从哪弄到的高考答案,为什么要栽赃给我儿子,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犯法,对其他考生也很不公平你知不知道你惹出来了多大的祸!”
一番话,她骂得理直气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正义,只有白露知道,她虚伪的皮肉底下那颗心有多么腐烂。
白露才刚醒过来,脑子还不是很灵光,梁夫人这番话透露出来很多讯息,白露一字一句的琢磨,那就是……
真正的高考题没有变,而是教育局里的人知道高考试卷泄露后,临时换掉了。
而现在,警察那边已经抓住了梁宇,在严刑逼供下对方已经承认,高考答案是她提供的。
至于为什么会被教育局发现,白露还不得而知。
她也知道泄露高考答案的严重性,所以从始至终她只告诉了梁宇,两人背题的的时候都是偷偷摸摸背的,白露还再三提醒过梁宇不能被人发现。
梁宇拿到答案的时候也向她保证过了……
但是,为什么会被发现?白露下意识反应,认为问题出现在梁宇身上。
梁夫人推卸责任的举动太过明显了。
警察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气质不俗,像是教书老师。
白露打起了十二万分警惕,民警要求梁夫人离开,他们要对白露进行盘问。
梁夫人咬咬牙,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对警察几人点点头,要走时回头看向白露,皮笑肉不笑地:“露露,警察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别想着推卸责任,做人一定要诚实,我有事先走了,晚上我再来看你,顺便把你之前找我要的视频给你带来。”
这句听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充满了要挟,尤其是最后一句,梁夫人刻意咬重“视频”两个字。
白露放在小腹上的手一紧,握起拳头。
梁夫人一走,警察直入话题,简单的跟白露介绍了一下他身旁的两人是教育局的。
就算不用介绍,白露也猜到了。
教育局那两位老师对白露没有好印象,且不说盗窃高考试卷,就拿高考这天流产这件事来说,就令人诟病。
“梁宇在警察局里已经招了,说高考答案是你给他的。”
面对他们严肃的语气,白露并没有表现得多紧张,因为事已至此,也就这样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