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夫人是个通情达理的,道:“老祖宗不必自责,此事是有小人作祟,与杜家无关。合该我那丫头有此一劫。”
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
敞亮人向来知晓冤有头,债有主,是不会轻易把第三人招进来。
老祖宗也是知道明夫人通情达理,才会召她进来说不能让外头知道的话,“......明丫头和威远侯的婚事,你且放心,圣上是不会应允贵妃娘娘的。”
“圣上正值壮年,成年的皇子已经有五位,前面三位皇子都封了王,大皇子、二皇子所娶王妃,无一人的姻亲是有兵权。”
是在点醒明家无须着急,便是平章侯和贵妃娘娘想,圣上也不会同意。
如今拖着,也是想让平章侯、贵妃知道,圣上逆鳞不可碰。
明夫人起来福了福身子,道:“多谢老祖家的点醒,我家老爷也是这般想着,只是圣心难测,就怕到时候误了明丫头的婚事。”
“如果真是如此,只能说明丫头和威远侯有缘无分,不能强求。”老祖宗上了年纪,什么情情爱爱早就淡了,“如今他们还年轻,只见着对方的好,不曾见过对方的不妥。”
“想着一辈子你浓我浓,生儿育女,生同衾死同穴。可是啊,你得告诉明丫头,爱得越是火热,伤的总是自己。”
“女子嫁了人,守的就是内宅一方天地,见的爷们也就是枕边人。可爷们不一样,他们走南闯北,见的事见的人比我们女子多得多了。”
“情深不寿,情深不见得是好事,搭伙过日子,爷们外头挣前程,女子就守着家,握着银子,掌着内宅,里里外外有人敬着、畏着,够了。”
“你是个聪明的,教出来的姑娘也是聪明的,好好告诉明丫头,她自是能想动。男人啊,就是个依靠,何必要搭上自己的命。”
这话,老祖宗只教心思剔透的。
但凡是个蠢的,石头心的,认死理的,老祖宗便换一种方式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