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厉承玺正在处理政务。
陪同他一起处理政务的还有太子太傅,太子詹事。
“殿下,贵妃娘娘驾到。”
外头传来东宫总管太监的声音。
厉承玺一手执朱笔,抬头看向殿门口。
叶贵妃没有进去,而是在外温和道:“听闻太子近日不辞辛劳,事必躬亲,陛下有些担心你的身体,特命本宫来瞧瞧你。”
厉承玺放下手中朱笔,起身走出去,请叶贵妃到偏殿用茶。
叶贵妃路上还关心的问了厉承玺许多事,比如叶青琅已死,需不需要追封一份其尊荣?
还有厉承夜逃窜在外之事,这个事关朝政,她倒是没有说太多。
“本宫问过宸王叔,他不愿意追封华阳郡夫人一份尊荣,怕是还不肯接受华阳郡夫人离世之事吧。”
厉承玺叹了声气,小小年纪,已是眉宇间尽是愁容。
叶贵妃亦是深有体会,叹息道:“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去面对残酷的事实。”
二人进了偏殿,厉承玺请她落座,命人送上茶点来,心情复杂地问道:“父皇的病情,可有好些?”
叶贵妃满脸愁容道:“陛下一意孤行,不肯听劝,病中还迷恋雪妃,本宫……”
厉承玺也有命人去甘露殿打听过。
父皇近日一直在甘露殿里与那个雪妃寻欢作乐,根本不顾惜自己的龙体。
“本宫也是无能为力阻止陛下,说多了,便是被一顿臭骂出来,陛下……”
叶贵妃眼眶泛红道:“如果不是你大皇兄命大,早就不幸……被陛下一砚台砸死了。”
“父皇还打了大皇兄?”
厉承玺难以置信的站起来。
在他的记忆中,父皇虽严厉,但却从不是个会轻易动怒的君王。
对于他们这些儿女,更是不曾打骂过一句。
哪怕是最浪荡不羁的六皇兄,父皇最多也就是训斥几句,罚他闭门思过罢了。
如今,怎地就到了对大皇兄动手的地步了?
“你大皇兄是为了护着我,他不忍我被陛下怒骂,才冒死劝谏陛下,没成想……”
叶贵妃执帕擦着眼角的泪,整个人都显得疲惫又憔悴。
厉承玺与后宫这些妃嫔都不亲近,可叶贵妃算是宫中的一股清流。
她待他算不上疼爱,但也一向对他这位太子殿下十分尊重。
别的妃子因为他一出生就没有母后,总想着让自己的儿子代替他做太子。
可大皇兄身为长子,却不争不抢,醉心诗书,与叶贵妃一样活的与世无争。
近日来,也是大皇兄从旁协助,他才能处理完各地送来的奏折。
很多时候,大皇兄都会累到趴在桌子上睡着。
醒来时,天色再晚,大皇兄都不会留宿东宫,一直谨遵着君臣之礼。
这些兄弟中,他如今最亲近之人,也只有大皇兄了。
“太子,你莫要冲动行事。”
叶贵妃忙起身拦住厉承玺,好声劝道:“陛下到底对韦氏一族心有芥蒂,皇后娘娘临死前又说出那样一番话,您与陛下父子之间……到底不如曾经亲厚。”
“当下,陛下又十分宠爱那个雪妃,此女妖媚惑主,陛下已是对她言听计从。”
“你今日去闯甘露殿,若是惹怒陛下,再像本宫一样被那个贱人羞辱激怒,君前失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