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立为王的人数不胜数,但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说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耶律青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张学庚,仿佛要将他看穿。
张学庚被耶律青这样的眼神注视着,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猎物,浑身不自在,身上的毛孔瞬间扩张,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强自镇定,缓了口气说道:“你难道没察觉到呼延家最近有异动吗?”
耶律青听到“呼延家”三个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呼延焱以及东路大军的呼延铎。
这段时间,东路军毫无动静,而且还肩负着与王家联系的重任。甚至尔顿单于都与呼延焱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难道……”耶律青暗自思忖,呼延一族本是呼邪一族分支出来的,多年前也算同根同族。
要是呼延家真有自立的想法,倒也不是不可能。
但这样一个大家族若与自己分庭抗礼,自己又该如何应对?难道他们已经和张学庚等人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耶律青不动声色地问道:“呼延家已有动作了?”
“尚未!不过已有这般苗头。”张学庚回答道。
“何解?”耶律青追问道。
“自呼延家族从呼邪家族分支后,便一直朝着南方发展,而呼邪家族却在漠北扎根。按理说,两家相邻,本应相互照应,然而……”
张学庚的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耶律青听到这里,心中似有所悟,不禁连连点头。
见张学庚突然停住,他忍不住脱口问道:“如此,那我们怎样做才能让呼延家满意?”
“大家聚在一起,无非都是为了利益。呼延家朝着南方迁徙,谁也不知他们最终要迁往何处。不妨我们主动去询问,顺便表明愿与他们同行。”
张学庚说得很圆滑,打着跟着呼延家的旗号,实则想借机摆脱匈奴的威胁,把这口“锅”甩给呼延家。
耶律青岂会不明白其中的玄机?但他的目标是自己称王,让各方势力为自己所用,找个背锅侠并非他的本意。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此事看来得和呼延焱这个老狐狸好好谈谈。”
耶律青冷哼一声说道。作为大司空的呼延焱,能在匈奴复杂的势力格局中屹立不倒,确实心机深沉,耶律青称他为“老狐狸”,倒也不算冤枉。
两人又随意交谈了一些琐事,耶律青心中确定,张学庚、胡善忠以及宇文化等人是可以联合的。
但对于呼延部落的势力,他思来想去,觉得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恐怕很难驾驭。
在石洲休整了两天后,古力扎尔按捺不住,一心想继续南下,他的目标直指平阳城。
如今耶律青在此,他也不好擅自做主,于是便找到耶律青,询问是否可以出征平阳。
耶律青自然清楚古力扎尔的想法,不过根据他目前掌握的情报,平阳城如今驻守着二十多万兵力,仅凭古力扎尔手上这点人马,攻打平阳无疑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