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老头子对你的道歉,我让他亲手交给你,他还不同意,什么话都没说就直接推给了我。”
“小兔子是父亲雕的?”
“老头子晚上趁你睡觉的时候偷偷雕的。”
“什么呀”
阳葵千岁拿着手里的两枚寿司,笑了出来。
“老头子还让我转达给你一些话,请求你今天就别出去了,留下来帮他的忙。”
阳葵千岁端着小木盒,对里面的两枚寿司左看右看,脸上止不住笑意,“忽然觉得父亲他还蛮可爱的。”
“千岁你这话要是要老头子听见,他可真得生气了。”
“嗯我知道,爸爸很好面子的。”
“那千岁今天还要出去吗?”
“今天。”
阳葵千岁想到昨天说好的,要给藤井树去做早餐的话,犹豫片刻。
“今天的话。就暂时先不出去了,我会和树哥哥打电话说一声的。”
阳葵惠理子笑着点点头,“我倒是觉得都行,主要店里忙,老头子又是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我不会这么想,孩子大了,总是要独立的,总是操心孩子的安全,那么孩子便永远不会长大。”
“谢谢妈妈。”
“千岁别在意昨天那事就好。”
接下来的轨迹亦如往日,吃早饭,然后开始准备接下来温泉店一天内所要用到的食材。
吃早饭的时候,对面坐的父亲还是同往日一样的严肃。
话也很少。
“今天不会出去了吧?”
“嗯,今天不会了。”
“那就好。”
早饭就这两句话的交流,而后的阳葵长野便默默吃面,板着严肃的老脸,不再说哪怕一个字。
吃完早饭,收拾收拾碗筷,便要开始工作时间。
阳葵千岁换好温泉店专属的浴衣,这时候才有空给藤井树打个电话过去。
“树哥哥!对不起今天早上我恐怕要违约了。”
[违约?]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沉闷,沙哑。
如果不是看了眼电话备注,阳葵千岁甚至认为是自己打错了电话。
她连忙接着说:“就是昨天说好的要给树哥哥做早餐呀树哥哥你声音怎么不对?”
[感冒了。]电话那头传来回应。
“感冒了?!不、不要紧吧,是不是刚刚从东京回小樽,气温还没有适应。”
[没事的,在家里吃吃药就好了。]
阳葵千岁,心头一紧。
树哥哥在骗人,明明才从东京回来,行李只有那么一点,连棉衣都没有准备,怎么会有退烧药。
但或许。是九花同学家里的退烧药?
因为九花同学家里有退烧药,所以树哥哥才会这么回答自己
阳葵千岁接着追问:“树哥哥刚回来,有退烧药吗?”
[不用担心,出去买药的力气还是有的。]
心头又是一紧。
昨日父亲那句[他要是在意你,回小樽能不和你提前知会?],再次徘徊在了心头。
这让阳葵千岁内心产生了动摇。
树哥哥这句话该如何去理解?
如果是在过去,自己一定会认为是树哥哥不想要自己担心,所以才不想要自己过去。
可换一种方向去思考,是不是因为树哥哥不喜欢自己了,不想要自己接近他、帮助他,所以他才会这么说?
树哥哥。在尝试与自己拉开距离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阳葵千岁不断暗示自己。
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便宛若泥潭,越是去想,便越是怀疑,越是陷入其中,并与这几天来两人之间所发生的一些细节产生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