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此话当真?”
闻言,江尧年问他。
“如今靖桓帝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定然是从别的出口逃亡,我只知道是城西,但具体是什么方位,便由你们自个去看了。”
江奉玺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
“好——”
江尧年应声而下,随即让江家军守好护国公府,以防有意外发生,自己则赶忙与贺繁州通气去了。
得到江尧年带过来的消息,贺繁州立刻带兵往城西而去,搜查江尧年所说的地方。
在搜查了好几个时辰后,终于找到靖桓帝他们逃亡的出口,隐匿在一处宅子里面,外人平日里根本瞧不出来。
“他们,定然是逃往蕲州去了。”
贺繁州沉了沉眸。
漠北路途遥远,岭南是苦寒之地。
宥阳和云州都与江家贺繁州沾亲带故,靖桓帝绝不会逃往这些地方。
剩下的便只有赵启宸占领的蕲州了。
赵启宸是继赵启骁之后,赵家里第二难对付的人。
见靖桓帝已逃离京州城,贺繁州没让侍卫们再继续搜城,而是收拾城中残余,好在他们提前做足了准备,受伤的百姓不算多,还不算闹得苦不堪言。
京州城内闹腾了几日几夜后,百姓们终于恢复如常,这或许是燕齐朝代上动荡最短的一次。
百姓们都知道这燕齐江山要换人掌管了,只知道是永安候的大公子,他们以为是谢沉胥,可见到的却是个生面孔。
莫说是百姓们,便是燕齐朝野的官员,也没几个人是见过贺繁州的。
后来听到永安候将当年发生的事说出来,方才恍然大悟。
而原来的慎刑司掌司,早已从燕齐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繁州并未打算为难这些朝堂官员,只要不是顺意于赵家的,仍旧保留原来官位在朝为官,真要追随赵家的他也不强求,任由他们往蕲州而去。
不过到头来,真正要到蕲州去的也没几个,早在夺储的时候,这朝堂便被赵家自个斗得七零八落,后来官员们发现靠赵家还不如靠自个。
既然赵家已经逃往蕲州,他们何必还要装成忠心耿耿的模样去追随?
留下来跟着明君,方是正道。
受惊了几日几夜的人们,在缓过心神后,生活恢复如常。
江凝站在院中,盯着已然开出花骨朵的桃花,有些心不在焉。
“该用午膳了,大小姐。”
裴清眉在东院也待不住,想着过来找江凝解闷,不曾想一来便见到她在看着桃花出神。
“你怎不在东院里吃?”
江凝回过神色,笑着问她。
“母亲忙着去帮岚清长公主料理后宫的事,父亲又去帮贺公子整顿京州城,这东院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裴清眉落寞道。
“那我陪你一块用膳。”
江凝挽着她进屋坐下。
“你方才发什么愣呢?”
“难道是在想你那位世子爷?”
裴清眉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