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赵轩吻过女友,轻抚着甘梦晨头上的冠饰,近距离注视着对方毫无玻疵的精致容颜,由衷地赞叹道。
这是李白形容杨贵妃的诗句,走轩相信哪怕是所谓的古代四大美人,最多也就是如此了。
“但是……总不能穿着这一身出去吧……”
甘梦晨欣喜的表情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就又有些泄气。
这一身衣服如果穿到外面,就实在是过于扎眼了,况具这身衣服对她而言,还有些特殊的意义。
“没关系,这一身衣服有我一个人看就够了。”
赵轩搂住女友向后倒在床上,盯着对方漂亮的眼睛说道。
实际上,赵轩的占有欲,还没有变态到自己的女人穿着漂亮衣服,都不能给人看的地步。
本来嘛,男人的征服欲就有几分炫耀的成分,不在别人面前宣誓主权又怎么能真正满足?
只是看着甘梦晨惋惜的表情,他找了这么个理由给子安慰而已。
“还是感觉好可惜……”
甘梦趴在赵轩胸口撒着娇,“话说我都没见过你这套衣服,平时放在哪里的啊?”
赵轩仔细欣赏着眼前这套做工精致的华服,显然不是叠起来藏在某个地方的,衣服表面没有一丝褶皱。
同时他突然发现,这套华服的衣袖上,绣着一片不算起眼的暗花,纹路的形状却让他感觉到有些熟悉,只是一时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在储藏室里面。”
说到这里,甘梦晨却突然来了个大红脸,露出娇羞的表情。
这让赵轩感觉有些奇怪,也来了好奇心:“储藏室里?”
“是父亲前两年专门给我订做,这是……准备……准备结……结婚时候穿的,有夏装有冬装,因为当时不知道我会发育到什么程度,甚至还做了几个不同的尺寸……”
甘梦晨羞报地把头埋在赵轩肩头,轻声说道。
虽然二人之间,已经什么都发生了……
但当提起结婚的事情时,甘梦晨还是不免会感到一些害羞。
毕竟那对于她来说是最重要的时刻。
这倒是让赵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哪怕条件稍好的中产家庭,也是要结婚之前才量体裁衣订做婚纱,更别说甘梦晨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结婚的时间不确定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衣服坐好要放多长时间,提前准备的婚服有可能破损变旧不说,万一身材发生变化,也会导致事先准备的衣服不够合身。
“话说,凤冠霞帔这种……不是应该等到快结婚的时候,再订做么?”
一阵打闹过后,赵轩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同时帮着女友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
屋子里开着地暖十分暖和,因此穿上衣服十几分钟的功夫,甘梦晨就已经出了不少汗。
而这种复杂的衣服如果要自己穿脱,那是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
甘梦晨轻叹口气:“本来嘛,确实是这样的……
但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
她把脱下的衣服整理好,递给旁边的钱梦瑜,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才继续讲道:“这些衣服都是找擅长苏绣的江南世家专门订做的……
而其中手艺最好、传承最长的是江家,也算是个有点传承的家族了,我妈妈、我奶奶的婚服,以及我们在正式场合穿的一些服装,都出自他们家族之手。”
甘梦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不过赵轩此时已经可以猜到,后面应该是发生了某种意外。
“但在我上高一那年,江家发生了变故,传承手艺的两位江家姨母,和其中一位姨母的女儿因为事故去世,江家老太大已经80多岁,已经没时间再重新教出一位苏绣大师来。
悲痛之下老人家也决定封针不干,只是因为父亲的缘故,才勉强同意为我提前准备好几套衣服。
只可惜大概是去年的这个时候,老人的身体还是撑不住了,我的三套夏装和这一套冬装就成了她,甚至整个江家留下的最后作品了。”
冠梦晨不无心痛地说道。
这个故事出乎意料的平淡……
但仍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
赵轩虽然是局外人,也不由感慨命运的无常,传承的断绝不仅对一个家族是沉重的打击,对于整个中华传统文化而言,也是个巨大的损失。
‘其实如果不戴那个夸张的凤冠,再去掉看上去就值钱的那些饰品的话,这套衣服穿出去,也没什么问题…。”
赵轩看着正在细心整理衣服的钱梦瑜说道。
后者作为甘梦晨异父异母的亲姐姐和陪嫁丫鬟,自然是别墅唯二知道这些衣服该怎么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