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山见他一脸肯定的样子,不禁失笑的点了点头应承道:“好,我有你这话,我定然会竭力的。”
从镇上回来后,两人才刚进村头,就有几名妇人坐在村头的大槐树下纳着鞋垫说笑,见到陆景山推着板车回来,她们原是不想搭理的,毕竟这陆景山长的高大不说,脸上的疤还特别渗人,平日里也不爱说话,老是板着张脸冷冷淡淡的,她们都不敢轻易招惹。
但眼下见他板车上还拉着一个人,她们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吸引了过去,那人戴着斗笠瞧不见正脸,但看身形是个小哥儿,也没听陆景山娶亲了啊。
几名妇人你瞧我我瞧你,相互递着眼色,最后还是李家的开口说的话:“哟,景山,这是刚从镇上赶集回来吧,这车上坐的是”
李家在秀水村算是大户,说话的正是李家一房的二儿子媳妇儿王氏,她素来就爱嚼舌根好热闹。
陆景山淡淡的瞥了几名妇人一眼,回答道:“这是我娘认的干儿子,家里遭了难,来我家长住。”
另一名妇人是村东头赵家的,这一听来了兴趣,打量着季离道:“要我说你娘也是心善,这年头哪家日子好过的,竟还认干儿子收留人在家,口粮日用哪一样不是要银子的,这到了年底,还得纳人头税呢。”
其他几名妇人点了点头,觉得说的有道理,长的干瘦颧骨高起的孙氏则是笑道:“你们呀,这就不懂了,虽说是个干儿子,但不是个小哥儿么,景山今年年龄也不小了,还未娶亲,我想你娘啊,自是有自己的心思的。”
村里的妇人说起笑来没个分寸,什么没脸子的话都往外说,倒是叫听的人羞臊不已。
季离躲在斗笠下就被羞红了脸,他手指紧紧攥着袖口,嘴唇微抿,却有几分心虚,因为他自己是对陆景山存了这种心思的,可他是个小哥儿,终究脸皮是薄的,让这几位村妇一说,自己是羞臊的浑身不舒服。
陆景山不是个和善的主,父亲离世,自己在外服兵役的那些年,母亲一人在村里孤零零的,这些儿个妇人没少欺负过她,背后编排他娘命不好克夫,怂恿儿子去做山贼盗匪,哪种话是好听的,要不是大伯娘一家帮扶,怕是他娘的日子早已过不下去了,如今他回来了,这些人才不敢再招惹他家。
陆景山冷冷的看过去,脸黑的如铁,厉声警告道:“各位婶娘还是管好自家别瞎费功夫打听我家的事情,若是再随意编排我家,怕是我要不顾同村情分与各位婶娘撕破脸皮了,到时可别说我家欺负了你们。”
他这么一说,几名妇人都吓的一激灵,这人看起来可真像是个活阎王!
王氏干笑了笑,解释道:“嗐,瞧我们这些做婶娘的,碰见景山大侄子就欢喜,嘴里没个把门的,打嘴打嘴,景山莫怪婶娘们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