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这时走上来将一杯茶放在了江堰跟前,深色的钧瓷中浸泡着幽香艳绿的茶叶,热气顺着杯盖缝隙溢出来,茶香扑了满腔。
关麟的奉承还在继续,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说的在场的人全都舒心,江堰笑了笑,眼神略略扫过对面二人,蜻蜓点水一般,没个正行。
“关叔过奖了,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全是爷爷在身后照拂。”
关麟哈哈笑起来,又夸江堰果然孝顺,谈笑间冒出一句,是对着关书雁讲的,故意放低了声音,却又正正好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这么年轻有为又长得帅气的男人可要抓点紧了。”
关书雁适当用娇俏含情的眼神挑了江堰一下,红着脸小声回:“爸…说什么呢。”
这熟悉的戏路江堰看的实在生烦,也不知这父女俩是怎么坚持至今的。
他不动声色用余光看了一眼江寻舟,老头子倒是配合,笑的慈眉善目,一副承欢膝下尽享天伦的模样,仿若两人婚事已经定下,明天就要去结婚了。
江堰拿起温热的茶杯抿了一口掩住神色跟嘲讽的唇角。
江寻舟果然打的是那套算盘,难怪这几个月关家什么动静都没有,让他舒舒服服的不用花心思去应付,大抵是欢迎宴那天在他不给面子直接离开后江寻舟跟人说了什么稳住了他们。
比如:“江堰就是贪玩了些,与其强行把人拉回来订婚不如先给些时间让他玩一玩,等玩够了自然也就回来了,我江寻舟承认的亲家跟儿媳妇只有你们关家,不用着急,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不必放在眼里。”
所以关麟跟关书雁都有这个十足的底气,因此关书雁才能在程寻出手的时候还能有心思打个电话来撇清关系。
江堰放下茶杯,眼眸带笑对着江寻舟讲:“爷爷,该开饭了。”
这样也好,怕是在江寻舟眼里,自己跟从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好拿捏,好控制,做事还是那么冲动不计后果。
他已经跟着人学会了如何蛰伏,没有一击致命的底气,绝不暴露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