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张大妈炖了酸菜鱼,真的太美味。
林林则在旁边唱着:「酸菜鱼,酸菜鱼,我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惹得我和张大妈笑出声,气氛一下子就轻松起来。
一声尖锐的电杂音从窗外响起,紧接着就传来村长的声音,号召村民们挖沟排水。巨大的声响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嘶吼声逐渐清晰。
我赶紧放下碗筷,快步上楼,拉开窗帘一角往下望去。果然,丧尸被村喇叭的声音吸引,顺着小路来到半山腰,此时他们正围着村喇叭晃悠。
哎呦我的村长大叔诶,你真是害惨我们了。
张大妈开门进来,小声问道:「怎么样?」
「都在下面呢。」
「也好也好,这样他们就能安安全全地挖沟,大家都有得救,咱们只有注意点就行。」善良的张大妈此时还想着村民们。
外面的丧尸已经嘶吼了两天两夜,我早就麻木了,甚至觉得有些吵闹。
能不能给他们抓去拉磨,我瞅他们也不知道累啊。好想开窗大喊一句闭嘴。
张大妈最近心情也不太好,菜芽因为长时间照不到阳光开始发蔫,「这再不出太阳,菜都得烂在地里。」
好在雨终于停了,太阳也拨开乌云露出来了,将光芒洒满大地。
「悠悠,你有没有觉得丧尸的声音变小了。」
「啊?」经过张大妈的提醒,我才发现这件事,「确实,我上去看看。」
果然,外面的丧尸正晃晃悠悠地往山下走去。
此时我一头雾水,他们好奇怪,下雨上山我能理解,这雨停了下山又是什么操作?不喜欢山间清新空气?哼,没有品味。
我哼着小曲下楼告诉张大妈这一消息,「不懂享受。」林林人小鬼大地学着我的语气,随后看向张大妈,「奶奶,我还想吃酸菜鱼。」
「不行,鱼吃光了。」张大妈表示拒绝。
「要不我们晚上吃火锅吧。」我提出建议。
「好哦~~」林林表示接受。
生活又恢复往日的平静,直到两辆改装吉普车闯进村子。
今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谁也没有心情欣赏,我们围在一个竹篮周围,大气都不敢喘。
「快看快看。」林林激动地用手指了指。
「嘘,别吓到他们。」张大妈提醒林林压低声音。
只见竹篮内铺放着被子,下面是加热毯,被子上放着许多鸡蛋。
小鸡仔们将蛋壳啄碎,把嘴伸到外面,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出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每啄一下都在消耗体力。
张大妈说在这个阶段不能帮助他们,需要依靠它们自己。自己破壳而出的小鸡,身体会更加结实。
「出来了出来了。」我止不住地兴奋。
小鸡头一顶,脚一蹬,蛋破了。拇指大的脑袋伸出壳外,此时它还没有睁眼。头靠在被子上,屁股还在鸡蛋内,就这样休息一会儿。
忽的,小鸡扬起脖子,睁开眼睛奋力挣扎,把屁股从鸡蛋内拽出。
完全脱壳的小鸡还没办法站稳,洪亮的嗓音表示它很健康。
「奶奶,小鸡好丑啊。」
刚刚破壳的它们像一只只落汤鸡,绒毛黏在一起,一绺一绺的糊在身上。
「刚出生都不好看,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挺丑的。」张大妈无情地吐槽,「养养就好看了。」
林林伸出小手想要拿那只最先出壳的小鸡,「我把它拿出来擦一擦吧。」
「林林,把小鸡放回去。」张大妈从林林手中拿过小鸡,放回篮子里,「一会儿他们就自己干了。」
望着林林不太高兴的表情,我安慰着:「它们刚出生,就像人类的小婴儿,特别的脆弱,很容易就死掉。等它们再长几天,林林再摸,好不好?」
「好吧,姨姨。」
张大妈看了看时间,「饭估计好了,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再过来看。」
「好耶,吃饭啦~」小孩子的情绪如同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今晚张大妈又包了饺子。
「哇,张大妈这回是什么馅的饺子,好好吃。」由于我实在没有做饭的天分,每次都整得一团乱,被张大妈撵出厨房,并放话:你不进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好吃就多吃点。今天的馅是萝卜缨。」
「什么是萝卜缨?」
「姨姨好笨哦,萝卜缨就是萝卜的叶子。」
「可它们还没长成萝卜,为什么拔了呀?」今天早上我就看到张大妈在地里拔东西,我原以为是拔草,结果却是萝卜苗。
「这叫间苗,地里的苗太多,养分不够分,就会影响生长。」张大妈解释道。
「哦哦,活到老,学到老。」
吃过晚饭后,我们又聚到竹篮旁边,大部分的小鸡都已经破壳而出。
「剩下的这些估计不能出了。」张大妈数了数,「十六个,挺不错的。」
「张大妈你能分清这些小鸡是公是母嘛?」
「现在还太小,看不出来。」
没多一会儿我就和林林回到客厅,小鸡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头疼。
「吵死了,都出现幻听了。」我不住地抱怨。
「对呀,我也出现幻听了。」林林人小鬼大的样子逗得我哈哈大笑,「你出现什么幻听?」
「我听见汽车的声音。」
「臭小子,哪有什么汽车,洗手去。」
小孩子的耳朵格外好使,山脚下确实路过两台改装过的吉普车。
「老大,前面就是村子。」前面开车的是个黄毛,一边开车一边对副驾驶的人说。
「嗯,注意点,小心丧尸。」
「他们才撵不上我。」说完便一脚油门地闯进村子。
山脚下的丧尸听到汽车的轰鸣声,嘶吼着往村子奔来,但却连吉普车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们把车停在学校门口,下来一个身穿铁皮盔甲的人,麻利地将学校大门的锁撬开,汽车进入。
铁皮盔甲伸手抓住车门,脚踩在踏板上,直到车再次停在教学楼门前,才下车,依旧三下五除二地打开大门。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敲敲车子。
从第一辆吉普车上下来两男一女,第二辆吉普车上下来两男两女,他们飞速窜进教学楼内,最后由铁皮盔甲将大门关闭。
「辛苦啦,旭东哥。」马尾辫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到铁皮盔甲旁,兴奋地举起小手挥舞着。
旭东将头盔摘下,露出一张粗犷却羞涩的脸,「不辛苦不辛苦。」
「苗苗,我开了这么久的车,你怎么不跟我说辛苦。」黄毛不满地说着。
「略。」苗苗伸手做了个鬼脸。
「好了别闹了。旭东与马黎搜寻一楼,黄毛,岳松和雯婷,你们去二楼三楼搜寻,其他人跟我去上面,四十分钟后大厅集合。」林毅勇安排着。
「收到!」「收到!」「收到!」
他们几个是好友,共同创建公司,做成一笔大单后相约自驾游,没想到旅游途中丧尸爆发。
好在平时爱好广泛,实操能力也强。岳松将自驾游的吉普车改装,林毅勇根据雯婷的设计图和旭东一起焊装了一副铁皮盔甲。
他们一路向东行驶,期望能回到家里。可这一路上危机四伏,损失两名伙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后备箱里的食物越来越少,他们只能边收集物资边东行。
途中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遇到一对情侣,男的叫马黎,女的叫路遥。
两个人准备回老家,途中遇到丧尸躲进便利店内,就在食物即将耗尽时,这几人出现。
善良的苗苗分了一些食物给他们,就在离开时,路遥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的食物绝对充足,但前提是你们要带上我们。」
就这样,他们带着这对情侣出发。
路遥所说的地方就是我所在的小村庄,其实她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粮食,只不过她知道如果不跟这群人走,那么他们迟早会被饿死。
进入村庄后,路遥指了指最高的建筑,她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物资,但她知道我就在这附近。哪怕这群人把自己扔下,她也不害怕。
四十分钟后众人在一楼大厅集合。
「老大,楼里确实有一些食物,但大部分都是零食,不顶饿。」岳松清点着食物说道。
「我们跑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这些东西?」黄毛气冲冲地指着路遥质问,「你是不是骗我们?」
「没有,真的没有。」路遥辩解着。
「还说没有,老大把这两个吃白食的扔在这吧!」
「我刚刚看到旁边的楼里有很多食物。」雯婷开口。
教学楼旁边的楼就是学生们的食堂。在学生来之前,采购人员在村子里订购了一大批蔬菜米面等食物。
东西还没有吃多少,学生们就被送回去,再之后丧尸爆发,这里的东西也就没人再理会。
「哼。」黄毛不满地扭过头,他一直觉得这对情侣不是善茬。
原因很简单,汽车加油站存活下来的人只有这两个。丧尸爆发时如果说这两个人恰好在便利店内也可以解释,但加油站内的其他人呢?至少营业员得在店内吧……
这件事越想越可疑,他私下和老大商量过。虽然林毅勇也觉得事有蹊跷,但一路上两人帮了不少忙,苗苗和路遥也成了很好的朋友,他不好开口扔下两人。
林毅勇是苗苗的表哥,他父母工作忙,将他寄养在姨妈家。两个人从小关系就好,苗苗天真烂漫,林毅勇就一直保护她不被世间污秽玷污。
「好啦,黄毛哥~有吃的不就好了,有吃的我们就能回家啦。」苗苗拉着黄毛的手左晃右晃,虽然她很单纯,但并不是傻,她能看得出黄毛一直对路遥两人心怀芥蒂,只是不知道原因。「你看,这是什么?」苗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应该是某个学生落下的。
黄毛是一个电脑高手,他的电脑在逃亡路上摔坏了,看到电脑心里的怒气消了大半。
「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怎么去旁边楼拿食物吧。」
理论上丧尸力大无比且速度快于常人,可并无其他超能力,应该很好解决才对。
问题就出在蝴蝶身上。丧尸吸血后突出虫茧,蝴蝶破茧而出,成群结队,数量庞大并且还能不通过丧尸自我繁衍。
之前出动过军队,很快就将城内丧尸清理干净,人们回到街头,可突然飞回的蝴蝶再次将此处变为人间炼狱。
蝴蝶群的飞行轨迹没有规律,没有特点。想要去旁边的食堂拿食物,还需要商量一下。
「这事不用商量。」旭东率先开口,「就和来的时候一样,黄毛开车,我穿着铁皮铠甲去开门,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
「我们为什么非要把食物拿过来?直接过去不是更好?那边是食堂,还有做饭的地方。」雯婷的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雯婷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听……」林毅勇指着楼外。
「听什么啊,这外面能有什么?」憨憨的旭东被苗苗捂住嘴,楼外丧尸的嘶吼声逐渐清晰。丧尸被他们引回了村子。
「这也没啥事,那不是还有大门……」讲到一半,旭东终于意识到自己上车之前没有锁外面的大门,「这,这,这事我的问题,我忘了,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对不起。」粗犷的汉子意识到是自己的疏忽给大家造成困扰,一遍遍地道歉。
「哎呀,没事啦。」苗苗踮脚拍了拍旭东的肩膀,「人都有疏忽嘛,要怪就怪你下车前我哥没提醒,是不是?」
「对对对,就怪老大。明知道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还不提醒。」黄毛一边摆弄电脑,一边附和着。这电脑真不错,还是全新的,充电器鼠标配置齐全。
「对呀,旭东,别往心里去。」岳松和雯婷也安慰着。
「嗯,这件事大家都有疏忽,当下我们应该想想怎么解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让旭东不再那么愧疚。
「这里的食物我们能吃上半个多月,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避免被丧尸发现。」眼尖的岳松看到外面隐约可见的丧尸身影,发表意见。
「对,我们先去顶楼吧。」
原本大厅集合是想着搜寻物资后就开车离开,没想到却被困在这里。
三楼以上是学生们的宿舍,他们在七楼选了两个屋子,男生一间女生一间。大家把其他房间的窗帘摘下来一层层地挂到宿舍中,形成一个不透光的空间。
每个房间内都有独立卫浴,让奔波许久的众人都能梳洗干净。
「哎,可算能洗个澡了,我觉得我都要脏死了,雯婷姐,你帮我搓一下后背。」
男生那边岳松翻到了学生藏在床下的香烟和打火机,给其他人分发,除了不抽烟的旭东其余人都拿着廉价香烟,贪婪地吞吐云雾。
「哎,这种便宜货,放在以前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但现在竟然也成了香饽饽。」黄毛吐出一口烟,感慨着。
「别说,这烟虽然呛,但还挺上头。」
就连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马黎也不住地点头。
马黎就是路遥的男朋友,这次是陪女朋友回老家散心,却不想遭遇丧尸爆发。
他知道这些人一直提防他和路遥,所以一路上两人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多做事少说话。
「一路上大家也都挺累的,就趁机多休息几天。但我们毕竟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为了以防万一大家晚上就轮流守夜。」林毅勇安排着,「就让女孩子们好好休息,咱们男的多辛苦辛苦。马黎和岳松一组,黄毛和旭东一组,我自己一组,三组轮流守夜。」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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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小鸡们都已经出壳,张大妈说没出壳的也不会再出,让我把剩下的敲碎了给新望和新生吃。
「给狗吃吧,要不然放久就臭了。」张大妈嘴上说着,手里的活计也没有停下来。她正在给小鸡做窝,刚出生的小鸡十分脆弱,正是需要精心喂养的时期。张大妈拿了一个废旧的纸壳箱,最底下铺上旧衣服,上面放了一些干草。张大妈把小鸡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在纸盒箱上挂上一个灯泡,既能提高温度又能照明。
「哇,张大妈你也太厉害了。你真的是什么都会呀。」我真的是太庆幸张大妈的到来,让我不用再吃速食,马上又能过上鸡蛋和鸡肉自由的日子。
「小丫头就会说好听的,快去喂狗。」张大妈已经习惯了我日常的夸夸。
我朝张大妈敬个礼,「遵命长官。」然后拿了四个鸡蛋去找新望和新生。
「新望,新生~」我朝楼上喊话,很快楼上就传来狗爪踩在地上的吧嗒吧嗒声。新望和新生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下来,见我站在它们的饭碗前,高兴得都要把尾巴摇断。我把鸡蛋打进碗里,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鸡蛋却又比鸡蛋腥臭十倍的味道,有一只蛋里隐约可见小鸡的雏形,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胎死蛋中。「吃吧吃吧。」我把碗端到它们面前。
我发誓,我真的在新望的脸上看到嫌弃的表情。它抬头望了望我,又扭头看了看低头猛吃的新生,小黑脸上的五官都纠到一起,随后像下决心般尝了一口。估计味道不错,也低头猛吃起来。
小样,现在跟我装起挑食,小时候没少吃粑粑。新生三两下就把鸡蛋吃光,连狗碗都舔得干干净净。看着新生渴望的小眼神,我又拿了四个分给他俩,「就这些,那好东西不能一顿吃了。」
雨季过后就迎来了酷暑,地里的菜苗都耷拉着脑袋,张大妈说应该浇点水,然后施肥。
「哪有肥料啊。」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询问。
「姨姨你真笨,弄点粑粑呗。」
闻言,我手下的动作一顿,「啊?哪有粑粑?」家里有马桶,粪便都随水冲走。
「这是个好问题。」张大妈沉思了一会。「我看你储物室还有两个特别大的缸,我下午在菜地旁挖个坑把缸埋进去,以后上厕所都去那边。」
救救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此时我的表情就像面对臭鸡蛋的新望,充满绝望。
「纯绿色蔬菜更有营养。」
说干就干,下午的时候张大妈就开始挖坑,我蹲在菜缸旁,心里无限悔恨,我为什么要买那么多菜缸?看着张大妈费力地挖坑,终究良心难安。我拿起铁锹加入挖坑队伍。
两个多小时后,菜缸已经深埋进地里。张大妈在菜缸口整齐地摆放几节木板,上面铺放一层塑料布,最上面用土掩埋,只留下二十厘米左右的洞口,避免缸口太大不小心掉进去。
张大妈还贴心地做了一个盖子,「不上厕所的时候就把盖子放下,这样就没有太大味道。」
我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回望屋子,张大妈的出现使冷冰冰的屋子充满烟火气。
锅碗瓢盆整齐地罗列在一起,常用饭锅吃饭的我,现在有专属的碗筷;盆中快要枯萎的鲜花被张大妈救活,现在竟长出两个花骨朵;茶几上的果盘里,总是有着水果,哪怕被吃掉第二天也会有新的苹果出现。张大妈似乎很喜欢在各种物件上盖布料,冰箱上、洗衣机上、空调上甚至小小的饭锅上也盖着一块小手巾,并且年近六十的张大妈还有一颗少女心,所以布料上都有她绣的小花。
我当初之所以邀请张大妈进来同住,不仅是因为孤独,还因为她的勤劳、善良与真诚。
林毅勇一行人已经在教学楼里呆了一周,这几天他们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在床上躺着。长时间的奔波,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这天林毅勇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商量办法,「我们在这呆了一周,也放松了一周,是时候动起来,想想怎么去隔壁楼拿食物。」
黄毛开口:「老大,咱们也不是没想过。可实在想不到呀,你看两栋楼离得虽然不远,可这出去就是给丧尸送外卖。」
「勇哥,要不我们走天路?」岳松提议。
「天路?岳松哥你要上天啊?」苗苗一脸天真地询问。
「臭丫头,我看你要上天。」岳松举起手作势要打,苗苗赶紧躲到雯婷身后,岳松见状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在两栋楼之间连接一条绳子,然后通过绳子荡过去。两栋楼最近的地方不过十米,相信以旭东和老大的体力完全可以通过。到达对面楼顶后,通过天台出口就能进楼里。」
「可剩下的人怎么办,我肯定过不去呀。」这里体力最弱的当属几名女生。
「等他们过去后,将食物绑在绳子上,我们这边拽过来就可以。」
「聪明啊!」旭东激动地一拳打在岳松后背,猝不及防的一击差点将他打倒,「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嘿嘿。」旭东不好意思地挠头痴笑。几人从小就认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嘲笑他又黑又胖,看起来也不太聪明,是孩子里的出气筒。是小苗苗挡在他身前,小林毅勇带着小黄毛和小岳松将欺负他的孩子们赶跑。
他确实不太聪明,几个人合开公司,林毅勇负责全局,岳松负责考察,雯婷负责设计,黄毛负责网络问题,苗苗是大家的开心果,只有他什么都不会,只能做些打杂的工作。这次丧尸爆发,他才贡献出一些力量。
「我觉得岳松的办法不错,一会吃完饭后我们就实施。」
林毅勇喜欢攀岩,所以这次出游带了些攀岩道具,没想到在末日下派上了大用处。
绳子固定好后,林毅勇先出发。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对面,雯婷却看到了远处飞来的蝴蝶群。
「是蝴蝶群!!!」这几天他们都没有见到蝴蝶群,偏偏在这个时候。
「哥,你快回来!」苗苗大喊,引起林毅勇的注意,同样也吸引了丧尸群的注意。丧尸们嘶吼着朝这边奔来,在两栋楼之间抓挠着。
林毅勇此时的处境相当危险:虽然离旁边楼很近,但他不会开锁,过去也没用。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去,可蝴蝶群越飞越近,楼下还全是丧尸,稍有不慎恐怕就……
也来不及多想,林毅勇努力地往回爬。但不间断的飞快攀爬终究出现问题:在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林毅勇由于体力不支,脚下一滑。好在两只手还紧紧抓住绳子,就这样吊在绳子上,远处的蝴蝶群不出半分钟就要飞来,可林毅勇已经没了力气,马上就要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马黎从窗口探出大半个身体,死死抓住林毅勇的手,其他人见状纷纷拽住马黎的脚,将两个人拖回屋内。雯婷眼疾手快地将窗户关上,下一秒大批的蝴蝶扑在玻璃上。
众人喘着粗气,庆幸死里逃生。
「兄弟,你真勇呀!」旭东朝马黎竖起大拇指。
马黎身边的路遥终于缓过神扑在他的怀里哇哇大哭,「吓死我了,呜呜呜你要吓死我了,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谢了兄弟,刚才多亏有你。」林毅勇站起身朝马黎鞠了一躬。
「没事没事。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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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件事后,大家对马黎和路遥的态度好了很多。
「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晚饭后岳松说道。
「你小子不要再出一些馊主意了,老大今天差点都被你害死。」黄毛边说边摆弄电脑。
「那你出个主意。没主意就闭嘴,玩你电脑。」
黄毛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岳松继续说:「我在储物间发现两把铁锨,还有几把小铁铲,我们可以挖过去。」
「你怎么不是上天就是入地呢?」苗苗从门外走进来,坐在了旭东和林毅勇中间,「但是哥,我觉得这个主意比爬过去靠谱。」
「对,其实也就十几米。快的话也就两三天。」
众人经过商议后认可岳松的新计划。
第二天几人分成四组,一组在楼上放风,其他三组在楼下挖地道,轮流进行。这次林毅勇贴心地把路遥和马黎分到一组,让这对小情侣有了独处时间。
地道比他们想象的要困难,几个人满头大汗。
苗苗喝掉最后一口水,「还有水么,我想喝水。」
「我去帮你拿。」黄毛殷勤地起身。
「我也要!」其余几人纷纷举手。
此时路遥正依靠在马黎肩膀上,两人并排坐在窗边。
「昨天你真的吓死我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呀。」路遥有些后怕,埋怨声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事宝贝,你别难过呀。我都是计划好的,就算没有意外我也会让他出现意外。」马黎露出阴森的笑容。
路遥听见男朋友说这话,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即使没有昨天的意外,我也会让林毅勇出事,然后救下他。」
「为什么啊?」
马黎侧过身,面对着路遥,「这些天咱俩都能感受到,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信任我们两个。如果拿到食物他们会怎么做?分我们一些,然后弃我们而去?还是根本就不会分东西给我们。带他们来到这里,找到食物你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可苗苗对我很好,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做。万一你的计划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算他命不好。」
「你疯了么?那算谋杀!」路遥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她自私但是从没想过杀人。
马黎一把将路遥拉过来捂住她的嘴,「小点声,让他们听见就麻烦了。我告诉你,别破坏老子计划,不然……」马黎的表情变得阴沉。
路遥无力地坐在地上,马黎继续恐吓道:「你别忘了加油站里咱们做的事,现在是什么时候?末日!有今天没明天,你还在意其他人的死活?」
「那是你干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路遥抱着脑袋缩到一起,拒绝回忆。
「呵,咱俩谁也逃不掉。」
过了一会,马黎蹲下身环抱住路遥,温柔地安慰道:「这不是没事么?这次上天都在帮我们,没等我动手,就让林毅勇出了意外。」
「你别哭,我那天听黄毛说现在一些大城市的丧尸都清除干净了,政府还给居民发放粮食。等我们回北京,就没事了。」
「可是苗苗他们要去上海,我们不顺路啊。」
马黎低头沉思了一会,「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黄毛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我都要渴死啦!你再不下来我可就让旭东哥去找你嘞。」苗苗见黄毛才回来,不满地叫嚷着。
「给你给你,别渴死了。」黄毛将手里的水分发给大家。
「谢谢。」岳松接过水,「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事,我就是突然肚子不舒服,上了个厕所。让大家久等了。」
林毅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黄毛,但很快把视线移开,「喝过水大家就继续吧。」
「张大妈张大妈~」我拿着手机,激动地跑下楼,「我看到有新闻说已经有城市安全了。」
张大妈高兴地放下手中的大白菜,将手上的水蹭到围裙上,接过电话仔细地研究,「这手机的小字我看不太清。不过这是不是代表很快就能恢复正常啊。」
「嗯……也不是,就是有几个城市的丧尸都被清除干净,政府会每天定时投放大量的食物。」
「你不是说之前也这么做过,但结果可不太好。」
「这次不一样,哎呀,我不知道怎么跟您解释。」
「没事,不用解释,是好消息就行。」张大妈慈爱地望着我,「今晚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好诶!!!」刚走过来的林林就听见今晚有好吃的,高兴得手舞足蹈。
「小馋猫。」
我刷着手机,看到了好几个北京的朋友发文,说终于度过了最黑暗的几个月。现在街上已经没有丧尸,大家还是不敢出门。
经过各社区的统计,每周会有遥控飞机运送食物。一些大型社区建有地下停车场,清理丧尸后居民们甚至可以在里面进行物品交易和其他活动。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四天三夜后,两栋楼之间的地道终于挖通。
苗苗用袖子擦了擦脸,「我的天哪,终于通了,累死我了。」
岳松的准确计算,给他们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先上去。」林毅勇将手里的铁铲交给苗苗,手扒住洞口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四处张望。为了减少工程量,他们的地洞只有一米多深。
环顾四周发现没有问题后,林毅勇爬出地洞,「上来吧,看来没啥事」。他伸手将几人一一拉上来,「大家先去检查一下各处的门窗,小心点。」
一圈下来后,确认这里没有丧尸,众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食物堆放在厨房,粮油米面很多,蔬菜水果大部分都烂掉了,好在有满满两大冰柜的肉。
「速食不太多,这我们走在半路也得坏吧?」岳松有些担心。
此时苗苗手里拿着苹果,嘴里塞得满满的,口齿不清,「管他呢,让雯婷姐做一顿大餐,我们先吃再说。」
路遥举起手,「我也可以帮忙。」
「行,我们就先吃些东西。黄毛你去把雯婷换过来。」
「哦了老大。」
雯婷从地道钻过来看到这些食物有些傻眼,「好多食物啊,这能吃好久吧?」
随后简单清洗身上的灰尘,挽起袖子和路遥准备做饭。
晚上几个人终于吃上了可口的饭菜。
「苗苗,你怎么哭了?」细心的雯婷发现一旁吃饭的苗苗在掉眼泪。
苗苗使劲地吸了一下鼻涕,「我就是很感慨,丧尸爆发的时候我以为只是小的暴乱,很快就会好了,但没想到这么严重。后来琦琦姐和王哥也变成丧尸,我以为我活不了多久了,没想到能安全到今天,甚至还能吃上一口正常的饭菜。」
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岳松故作轻松地安慰苗苗,「没事,等我们回家就好了。我联系到我爸,他说现在那边很安全,等我们回去就好了。」
「嗯嗯。」
「别哭了,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丑死了。」黄毛一脸嫌弃,但还是递给苗苗几张手纸,眼里满是疼惜。
苗苗是大家看着长大的,是几人捧在手里的宝贝。以前是手划个口子都会哭唧唧的小公主,但是末日之下她的成长出乎大家意料,多少次腿摔出血,脚磨出水泡,手被割出大口子都不哼一声,这让大家更加心疼。
晚饭过后,三个女生收拾碗筷,而林毅勇和岳松则站在三楼观察。
「你想到办法了么?」
岳松摇摇头,「虽然一楼有一个大门能把车开进来,但问题就在于怎么把车开进来?」
林毅勇皱紧眉头,「那如果让旭东穿盔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上车呢?」
「理论上能做到,但是太危险。这么多丧尸就围在附近……」
「或者我们可以制造噪音把他们都引走?」
「遥控飞机上次坏掉了。用投掷的方式,声源很快就会被破坏,以咱们的能力没办到把丧尸引走太远,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
林毅勇用手使劲地摸了摸下巴,「如果用那个呢?」
岳松随着林毅勇的眼神方向望去,是村喇叭,「这个距离肯定够了。但问题是它怎么响?」
「给他打电话!」林毅勇指了下远处的墙画,在墙的最下面喷有:宋村长:1348792xxxx。
说来真是上天帮了他们,之前村长要招商引资所以在墙上做了墙画,还在下面喷上了村长的电话。
他们也不确定电话能不能打通,但还是要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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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差点把宋为民吓到起飞。自从丧尸爆发后,他都几个月没接到电话,此时电话铃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也格外瘆人。
他赶紧爬下炕,拿起电话小声地说了句:「喂?」
另一头的人听到电话接通,激动极了,向宋为民讲了一下自己的请求。
「啊,这样啊?嗯……」宋为民很为难,电话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他终于答应。
挂断电话后,媳妇询问:「谁啊?」
「我也不认识,说要我明天八点把村喇叭打开,他们现在在学校那边,需要我们的帮助。」
「啊?」媳妇翻身坐起,「那你就答应了?不能有啥事吧?」
「应该不能,上次不都用了。主要听声音,那边还有个小丫头,声音很像咱家芸芸,唉~希望咱家芸芸也好好的。」
宋为民的女儿宋芸在国外读书,丧尸爆发后他们就再也联系不到女儿,听见女孩的声音他就想起自己的女儿。
村长媳妇也沉默了,没有说话。躺在炕上,眼泪无声地滴落。
第二天一早,宋为民便端正地坐在设备前,看了眼时间他就把设备打开,「喂,大家好,我是村长宋为民。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害怕,每天都在思考什么时候能结束这样的生活,我和大家一样,我也很害怕。」
宋为民的声音从村广播里传出,丧尸们被吸引往村头村尾的村喇叭走去。村喇叭的声音不仅吸引了丧尸,还吸引了各家各户,他们趴在玻璃前仔细地听着。
「我害怕有一天也会像我们的亲人朋友那样变成外面的怪物。」紧接着话音一转,「但是,越到这种时候,我们越要镇定,我们要相信国家相信政府。」
「想想我们的革命前辈,对待入侵者时的无畏勇敢,那时候的环境多么艰苦,但是依旧能克服一个又一个难关,才有了我们的今天。」
「所以,大家不要怕,终有一天我们能战胜困难,迎来曙光,获得胜利。」
宋为民的一番话鼓舞着大家,虽然他们平时很不喜欢开大会时宋为民讲的那些大道理,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话却格外动听。
宋为民此时也心潮澎湃,他是村里唯一一个受过政治教育的人,简单的几句话是他一整晚没睡觉想出来的,他看着媳妇一天天萎靡,也猜到了大家的状态应该差不多。村里的年轻人不多,绝大数是老人和孩子,心理承受能力更低,他一直想为大家做些什么。
另一边学校众人看到丧尸被吸引走出学校,旭东和黄毛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车附近,开门上车启动,一气呵成。有几只丧尸听到汽车的声音转身回来,但为时已晚,两台车一前一后地从食堂后门进入。
这个大门起初就是为了卸货方便设置的,小型货车都能轻松进入,更别提两台吉普。
「耶~~~~~~~~」苗苗低声欢呼,一路小跑到吉普车旁,「太棒啦~」
「那是当然,我是谁。」黄毛下车甩了甩一头的黄毛,「丫头,不要迷恋哥。」说完朝苗苗抛了个媚眼。
「呕。」苗苗假装作呕,「黄毛哥你好油腻。」
其他几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我们准备一下,明天就可以出发了。」看到手机上一个个好消息,大家归心似箭。
当天晚上他们就把能长时间贮存的粮油米面放到车里,还带走了食堂的一口铁锅。
为了明天能有充足的精神出发,几人早早地就睡下了。
深夜两道人影从房间里走出,其中一个人影朝另一人摆了摆手,示意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从地道钻进食堂。
「一定要这么做么?」路遥有些不忍,「他们对我们很好。」
马黎有些不耐烦,「说这么多干嘛,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路遥回头望了一眼,心一横直接钻进车里。
马黎打开车门,走到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大门打开,随后以最快的速度窜上车,一脚油门驶出学校。
汽车的轰鸣声吸引了丧尸,嘶吼声吵醒熟睡中的众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黄毛还有些茫然,岳松反应较快跑到床边,「有人开走了我们的车!」
隔壁房间的苗苗和雯婷赶来,「路遥不见了。」
这时男生寝室的大家才发现马黎也不见了,「,这两人撇下我们跑了!」
「我去食堂那边看看情况。」旭东穿上鞋就要出门,却被岳松叫住。
「等等,你们看。」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才发现食堂的大门没有关,丧尸已经进入。
「没事没事,我们还可以打电话给村长,让他利用村广播把丧尸引走。」
林毅勇摇摇头,「不行,手机被拿走了。」一路上由于各种原因几人只有一部手机,眼下没办法再联系村长。
几人颓废地坐到床上,不言不语。一切都很顺利,明天早上就能回家,就差一点……
「这件事怪我,是我非要带着他们。」苗苗掩面哭泣,此时她无比自责,如果不是她的任性,他们不会到今天这种地步。
黄毛握紧拳头,站起身,「这事不怪苗苗,都怪我。是我没把事实告诉你们。」
几人望向黄毛,眼里满是不解。
「我,我其实前几天就侵入加油站的后台,看到了之前的视频。」
根据黄毛口述,他之前就觉得这对情侣很奇怪,在加油站时瞥到角落的监控被损坏,所以他特意记下加油站的IP地址,在找到电脑后就一直尝试破解侵入。前几天他终于成功。监控视频只能保存一个月,可由于人为损坏,几个月前的视频没有被覆盖。
从监控里可以看出那时候世界还很正常,路遥和马黎在超市内选购,那天来加油的人很多,店员都在外面忙碌,超市内除了两人外只有一个老清洁工和收银员。
突然外面发生吵嚷,大家都聚到一起查看情况:人群中间一名黑衣男子变成丧尸啃咬他人,大家不明所以上前去拉架,结果也被感染。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驾车逃离,加油工人们想要返回商店,却眼睁睁地看着马黎将大门关上锁死,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身后的丧尸扑倒啃食。
视频中可以看见年轻的女收银员和老清洁工对于他们这种行为很不满,大声地指责二人,四人爆发争吵。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还算相安无事,直到一个深夜监控被破坏,视频资料戛然而止。
黄毛根据之前在门口听到的谈话推测这两人应该被马黎杀害,但又想到他不顾危险救下老大,苗苗几人又对他们信任有加,思量再三就没有说,毕竟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想破坏大家的关系。
「这件事怪我,如果我早点说,大家就能提防。」
林毅勇长叹一口气,「如果真要怪就怪我这个大哥想得不够多,黄毛几次三番提醒我都没有发觉。」随后话锋一转,「可现在不是讨论怪谁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想想怎么把丧尸引走。」
留给几人的时间不多,教学楼这边的食物最多只能支撑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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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一条帖子引发热议。
「现实版农夫与蛇,救了他们的我们被推入深渊。」
帖子中讲述了几人是如何救下情侣却被逼入绝境,随后还贴上一段视频,楼主说:这是他们之前在加油站的视频,真相究竟如何由大家评判。
真的好绝望,一路走来,马上,马上就可以一起回家了啊。
因为政府出动军队,所以安全区以北上广等城市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很多居民除了被困在家里不能出门外,性命生活都有了保障,网络也被修复。
帖子一经发出就引起大家的广泛关注,很多人都有共鸣,说自己也看到这种救人反而自己被害的事情,心寒。
一些人发表反对的看法,说自己救下其他人,但都相安无事还彼此打气。
甚至有网友特意找到贴主询问村长的电话,声称愿意打电话帮忙沟通。
网友们的热心帮助,给了一行人新的希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另一辆吉普车总算有惊无险地驶出村子。
离开学校,贴主因为没有网线彻底失联,但是大家都相信他们会在某一天安全到家。
我没有发表讨论,手机屏幕停留在情侣二人的脸上,是路遥和她男朋友马黎……
我瘫坐在床上,心里说不上来喜怒哀乐,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张大妈进门才把我拉回现实。
「吃饭了。」察觉到我情绪不太对,张大妈有些担忧,「悠悠,你咋了?」
我抬头看着张大妈,随后围住她的腰,「张大妈,谢谢你。」
「你说啥呀?」张大妈上了年纪耳朵不好,没有听见我的喃喃自语。
「嘿嘿,没有事!吃饭去。」我站起身环住张大妈往楼下走去。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
春去秋来,又是一年秋季。
我和张大妈收完地里的白菜,心中有无限的感慨,「去年这个时候还一切正常,没想到现在却变成这样。」
「但我们还活着。」张大妈一直都是这样的乐观,「今晚吃点好的。」
「家里哪还有什么好的?」
「你的自热小火锅。」
「……」张大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做饭!
一边吃饭我一边刷着手机,现在一二线城市都被收复,可国土庞大且维系不易,进程变慢。
与此同时政府开始建造地下城市,争取最快恢复医疗等必要民生项目。
突然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这个时候谁会给我发微信?
我点进去,发现竟然是路遥!
[救救我,悠悠。]
我没有回复,紧接着第二条微信消息弹出,[我知道你在家,我看到你屋内有亮光。]
什么!!!!我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起。
「怎么了?」
「嘘。」我朝张大妈比了个手势,屋内的窗帘我都拉好,可屋外还是能看到微弱的光亮,我走到窗边,发现吉普车就停在上山的小路上,离我家大概就十几米,该死,怎么会没听见!
我冷静地回复,[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你曾经说过父母在半山腰留了一处房产给你,现在山上就你这一栋亮灯。]
[你想干什么?]
[悠悠你救救我,我们快要断粮了。]他们开车一路向北,可由于丧尸在各地横行,北上的路并不好走,甚至某地发生泥石流彻底阻断了他们的路,不得已只能回来。
我盯着对话框,几次打字又删掉,最终发出一句话:[你走吧,我不会让你进来的。]
[为什么!!!!悠悠,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看到了那个帖子……]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出口。
那边许久才发来消息,[悠悠,相信我,我不会那样对你。]
关闭手机没有继续回复,我……不敢赌。
见我一直不回复,路遥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条条消息发过来,从最开始的乞求到发誓到歇斯底里的咒骂,我都没有回复。
我让张大妈他们先上楼睡觉,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一条条信息。
凌晨一点半,路遥不再给我发消息,但我总觉得心里毛愣愣的,似乎要发生什么。
凌晨两点半,侧门传来砸门的声音。
看来他们想要硬闯!此时我心里无比的庆幸,他们砸的是侧门。
虽然在外面看侧门只是一个木门,但里面我早就用水泥糊了厚厚的一层。如果他们选择砸的是玻璃……
我立刻给路遥发消息,[别白费力气,我家都是特制的,连一个木门都砸不开其他的更是砸不开。]
没想到这句话真的唬住了路遥,外面砸门声停止。
[悠悠,你快让我们进去,不然我们早晚会把门砸开,咱们都活不了。]
我快步走到三楼厕所,利用空调井的盲区放飞遥控飞机,利用遥控飞机的传声功能喊话:「要不比比是我引丧尸快还是你们砸门快?」
「吴悠,你别吓唬我们,丧尸不会翻墙根本进不来。」马黎恶狠狠地说。
「别傻了。我家大门是遥控的!」说完我就按下了手中的按钮,大铁门缓缓打开。路遥和马黎飞快翻墙钻回车里,跳下围墙时马黎扭伤了脚。
说来真是凑巧,因为我经常开车,又是独居,所以拜托装修师傅把大门换成遥控的。
路遥他们真的以为我家是铜墙铁壁,充满科技感,其实是老天都不帮他们。
他们两个一直坐在车里不肯离开,而我又不能真的把丧尸引来,以防他们和我鱼死网破。
凌晨四点张大妈下楼问我怎么还没睡,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她听,没想到一向善良的张大妈十分赞同我的举动,「这种人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随后让我先去睡觉她值夜,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就躺在沙发上,这样既能休息又能第一时间应对。
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两天一夜,路遥再次给我发来消息,[悠悠,我怀孕了。]
[你说过,绝不会让咱俩的孩子受一点苦。]
别误会,她的孩子肯定不是我的。
我们两个都是孤儿,所以发誓要给孩子双倍的爱,这句话贯穿了我们的前半生,也让我回忆起许多曾经的美好。
路遥在和马黎在一起前对我很好,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想吃榴莲酥,她就顶着大雨跑了半个城市给我买榴莲酥。
我们躲在狭窄阴暗的地下室,吃着早就被雨水浸湿的榴莲酥,深夜依偎在单人床上,畅想着未来。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站起身到储物室拿了很多速食,足够他们吃上许久,我将他们绑在一起,用绳子吊下楼,然后把绳子一扔阻断他们借机爬上来的可能。
[我放了些食物,拿上他们快滚。]
[谢谢!谢谢悠悠!]
路遥带着食物驾车离开,我看向他们行驶的方向,是村子的方向。
冬天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一清早林林就敲门,「姨姨,下雪啦下雪啦。」
我揉着眼睛,起身开门,「下雪有什么好看的?」
「除了雪还有这个!」林林从身后拿出一颗鸡蛋。
「下蛋了!!!!!」我拿起那颗鸡蛋,上面还带有一丝余温,喜悦之情直冲大脑。
早饭我们就用这颗鸡蛋做了一碗紫菜蛋花汤,一人一口。
暖流经过喉咙直达胃底,太好了小鸡长大能下蛋了。
当天上午,我就见证了什么叫鸡飞狗跳。
一窝小鸡中有七只公鸡,为了抢夺后宫他们剑拔弩张,鸡头下面的羽毛竖起,挺直的腰背似乎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很快其中两只公鸡就打了起来,他们现在能轻易地飞出笼子。新望见状咬住其中一只鸡的屁股,想要将它们分开。可管得了一只管不了另一只,不一会新望就累得直喘气。
新生在旁边看着,对新望的行为有些不理解。
很快旁边两只鸡也开始斗争,新生学着新望的动作拉架,没多久也在新望身旁喘气。
看着家里闹作一团,张大妈决定:杀鸡。
我和林林对视一眼,朝着其中一只公鸡扑去,它灵活的走位让我们几次扑空,张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三下五除二就抓住一只,用绳子把它绑起来。
「交给你了。」说完就把鸡扔给我。
「啊?」
「啊啥啊,杀鸡啊。」
就这样我被赶鸭子上架,手拿着菜刀深呼一口气,直接一刀砍下公鸡的头。
「不错,就是弄得到处都是血。」张大妈满意地将鸡扔进热水里,熟练地拔鸡毛。
我瘫坐在一旁,脑袋轰鸣,我杀了只鸡。
「做人有时候就要心狠一点。」
我听出了张大妈的画外音,虽然我赶走了路遥,但这段时间情绪低迷,一直解不开心结。
坐了一会我站起身,「好!那就把另外几只都杀了吧!」
「留两只哈!」
屋外大雪纷飞,我们缩在屋子里大口吃着饺子,今晚是大年三十,伴随着三人的倒数声,窗外竟出现烟花。
烟花离我们很远,可在漆黑的深夜又那般耀眼。
后记:
丧尸爆发第二年夏,大部分的城市被收复,人类开始建造地下城市。
丧尸爆发第二年冬,某国制药公司推出血清疫苗,声称能够防止变异,结果却造成一大批人感染。
丧尸爆发第三年春,有记者发现丧尸蝴蝶就是这家制药公司投放到世界各地,目的就是为了售卖血清。随后,制药公司幕后老板被抓,据他交代,实验时他们的丧尸蝴蝶只会让人生病,但不知道为什么投放后却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同年,在各国的努力下终于找到实验室负责人,经过审问后交代是他改变了蝴蝶的基因,使人类变成丧尸,但到死他也没有说出这么做的目的。
丧尸爆发第三年秋,中国各农科高校研究的无土栽培成功,大大地缓解了粮食压力。
丧尸爆发第四年春,研究人员发现某沿海城市的山上从不会出现丧尸,即使被吸引也很快离开。根据研究他们发现了一种当地特有的植物,其味道可以驱赶丧尸和丧尸蝴蝶,随后世界各地纷纷种植。
丧尸爆发第四年夏,丧尸蝴蝶多次进化,形成分支,研究员向世界各地收集初代丧尸蝴蝶的样本。就在事情陷入僵局时,有人称自己曾在丧尸最初爆发地见到过一只丧尸蝴蝶并将它做成了标本,现在标本还在学校。
政府立即派人手去寻找,在寻找过程中他们在教学楼旁边的教师宿舍解救了一名快要被饿死的男人,同时还在三楼发现一具尸体,死因为后脑钝物击打,经尸检发现其为女性,令人作呕的是她身上的肉都被剃除,只剩下白骨。
丧尸爆发第五年秋,丧尸疫苗终于在各国的努力下问世,世界逐渐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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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住!丧尸不敌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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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住!末日生还者
飞飞鱼阿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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