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只要把她绑起来,威胁那位魔王现身,不就有办法干掉祂了吗?”
麻薯像是一只最低级的杂鱼反派,龌龊地笑出三层下巴。
“不。。。”夜糸摇头,拒绝了这个计划:
“我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你要背叛人类吗?!”
“你认为,一个准备发动人魔大战的疯子,会在意女儿的性命吗?”
“这。。。。”
一针见血,麻薯哑口无言。
夜糸参加过无数场战争,见过数不清的战争疯子,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身边人的死活,只是杀戮的机器。
“况且。。。”
夜糸抬起头,目光扫视这空荡荡的教堂,这里除了她跟麻薯之外,能陪伴零的,只剩下这堆冰冷的玻璃瓶。
整个教堂,仿佛一座白色的墓碑。
“有点道理。。。。。”
麻薯看向空荡荡周围,闻到刺鼻的药味,感觉很不舒服。
这个鬼地方,根本就不像是人住的,像是在举行什么诡异的仪式。
。。
“呼。。。。”
水晶棺中,传来少女慵懒的声音。
终于下课了,现在是课间时间,零放松身体,眼角带着些许疲惫,背靠在棺中休息。
“啊。”
就在这时候,她注意到夜糸正在看着她,害羞地重新坐好,按住水中微微卷起的裙摆,小脸蛋微微泛红。
“忘记老师在这里了。。。”
她发出羞答答的声音,小声嘟囔道。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夜糸实在闲不住了,整理稍稍乱掉的衣领,站起身问。
“没、没有。。。”零稍微有些紧张,低下头用稍长的刘海遮住眼眸,小声说:
“不用麻烦老师,我自己就可以。。。”
她握紧手中的课本,缩起肩膀,稍微有点放不开。
“照顾你,是我的工作。”
夜糸将黑发撩到耳后,红眸流露出稳重的气息。
为了进一步了解对方,必须要撬开对方的心之壁垒才行,就跟战斗一样。
“那、那。。。”
面对夜糸认真的表情,零不太好推脱,将课本放回泡沫板上翻开,小手指着上方的题目,眨眨眼睛问道:
“老师,这道题。。。。”
“。。。。”
“那、那这个公式。。。。”
“。。。。”
“刚才,讲的是这个。。。”
“。。。。”
“。。。。啊!对不起,忘记老师是教体育的了。没、没事的,我会自己解开。。”
零慌慌张张合上书本,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被学生安慰后,夜糸的胸口更痛了,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真的是魔王的孩子吗?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麻薯不讨厌这种安静乖巧的孩子,毕竟它已经被身边的魔法少女们折磨够了,不是雌小鬼就是痴女、变态、病娇,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老、老师一定要帮我的话,那就。。。”
零按住水下的裙摆,纤细的大腿相互摩擦,短暂犹豫片刻后,不知可否地说:
“我想。。。上洗手间。”
朦胧的红眸摇曳着零碎的水光。
这里距离洗手间,只有十几步的路程,应该很轻松就能到达。
但,夜糸近距离观察零的身体后,发现这孩子的身体状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下半身的肌肉接近僵硬退化,脸色苍白如雪,眼眸的光芒似乎随时都会消失掉。
“我明白了。”夜糸决定帮忙。
她用最轻的力气,摘下对方手背上的针管,弯腰把手伸入水晶棺的液体中,将零抱了上来。
好轻。。。
轻得有点离谱了,简直像是小动物。
液体是暖的,顺着衣服滴滴嗒嗒落下,是某种治疗之水,但零的体温很低,比常人还要低,简直像是。。。。尸体。
玛利亚说得没错,她的身体状态,真的像是「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