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糸摇头,很干脆地拒绝了对方的威胁,径直来到她的面前,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说:
“我拒绝。”
“逆徒!!”
千镀快要被气炸了,握紧的拳头噼里啪啦作响,死死瞪着眼前的夜糸。
时代已经变了。
曾经,夜糸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被千镀百般刁难,很多行为可以说是纯粹的暴力。
比如。。。被吉普车碾着跑,被扔下山,被丢到荷塘里喂鳄鱼什么的。
那时候的夜糸,身上总是带着伤,隔三差五就要进一趟医院,千镀就是不肯放过她,就像是非要把她赶走不可。
说实话,虽然战争时期的训练残酷一点很正常,但这也太残酷了。
很多情况下,夜糸感觉留在千镀身边,比上战场更有生命危险。
现在,两人的身份终于调转过来了。
“。。。。”
夜糸抵住下巴,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观察这只母老虎,要是以前敢这样看她,早就挨揍了。
望着眼前的这位「师傅」,她意外的发现。。。
“。。。。有点矮。”
她低着头,发现这位「师傅」,居然比自己矮。
“哈???(怒)”
千镀的额头上隆起条条青筋,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
这个所谓的「矮」,并不是羽依那种只有一米四出头的矮,而是另一个意思。
千镀怎么说有用一米七,也是个长腿大姐姐,也就比夜糸矮一点点。
只不过,就是因为这点差距,打破了夜糸心中原有的刻板印象。
毕竟,小时候的她,永远都只能抬头仰望着对方,在她的心目中,千镀永远是那个不可动摇的暴力巨人。
可是现在,眼前的千镀,只是一只被困住的母老虎而已。
“。。。。”
夜糸望着眼前无法动弹的师傅,眼眸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
这种感觉,她多少也能够理解。
毕竟,她也是「老师」,经常要面对学生们充满敬仰的目光,成为学习的榜样。
但,在她摆脱掉「老师」这个身份后,也不过是一个很多缺点的成年人而已,不可能完全符合学生们心目中的形象。
被学生们超越。。。。。或许,这就是「老师」这个职业的宿命吧。
现在,会感觉到不甘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呵,我还是太过仁慈了,早知道就应该多锤你的脑袋几下,把身高锤下去,让你永远都长不高!”
千镀望着眼前比自己还高的夜糸,咬紧下唇,眼眸中满是郁闷和不甘,极度讨厌这种被俯视的感觉。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夜糸叹息。
“你说不是就不是?”
千镀眨眨眼皮,仔细打探了夜糸两眼,发出戏谑的冷笑声,讽刺道:
“小孩子就别装大人了,别以为会耍小伎俩就行了。”
夜糸不太清楚是不是因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原因,在千镀的眼中,自己似乎跟几十年前一样,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呵,一个个都是这样,只会在背后使用些卑鄙手段,没想到你也变成了那样的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千镀摇摇头,逐渐放弃了反抗,视线一点点移动到不远处的零身上,猫瞳再次收缩,问:
“告诉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
夜糸陷入沉默,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她也还没想清楚,应该怎么办才好。
关于零的身份,还有很多的疑点。
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零并不是「魔王」,真正的魔王另有其人,那还好说。
如果,零真的是「魔王」,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发动战争、消灭人类、制造机器人。。。。这些危险的行为,似乎都无法跟夜糸心目中的零产生关联。
难道,真正想要发动战争的不是魔王?
又或者是,魔王实际上并不只一个,而是多个角色进行角逐呢?
有一股违和感。
从最开始,调查的方向好像就发生了错误。
到底是那里呢。。。
“喂,问你话了,磨磨唧唧干嘛呢,哑巴了吗?”
千镀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抖了抖头顶上的猫耳,催促道。
“我。。。”
夜糸愣了愣,红眸望向不远处陷入安详梦境中的零,注视着她跟羽依完全相同的可爱睡颜,犹豫片刻后,说:
“不清楚,至少。。。。试着先跟她沟通一下。”
不管她是「魔王」,还是「魔王之女」,应该都知道一些内情。
之前,因为担心身份暴露的原因,一直都没有敢敞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