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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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摆摆手,“没事,回去后我会请托师叔再为我检查一遍身体,绝不会让那个魔头在我体内留下半点隐患。”

这样一来事件总算告一段落,三人快速往不远处的宗门飞去......

太浩宗的宗门入口看上去平平无奇,就是一处位于半山腰上的牌坊。这座山峰在这片巍峨的山脉间看上去也很不起眼,高算不上多高、矮算不上多矮,没人带路的话外人很难找到这里来。

这里的牌坊通体呈朱红色,而且不是那种常规式的中间大门、带两边小门的牌坊,就只有中间的主体。

在牌坊正上方,书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太浩,字迹与苏澈见过的那枚玉佩上的一模一样。

三人降落在牌坊前的青石地面上。这里有人,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他皮肤微黑、嘴唇干皱苍白,身穿一袭破烂而不合身的樵夫打扮,正跪在宗门入口前,一动不动,宛若石人。

前方,牌坊后面空无一物,只有山色草木青葱,完全不见有人烟居住的痕迹。

见到这跪着的少年,许世杰视若不见,只是带着师伯和苏澈绕过他、走向牌坊。

行一老道则是叹了口气,他向师侄问道:“跪了多久了?”

“有半个月了吧?饿了就啃一口干粮,渴了就等天下雨,估计也快到了极限了。”许世杰没有太多触动,这种事情发生过太多,逐渐的就不以为意了。

两人身后,苏澈在心底也是默默一叹,这种事情他前世也见过不少。

简而言之,世人都以为修道是好事、修道能成仙、能飞天遁地,一些凡人、有大毅力的人、或者有门道的人,偶尔能寻到仙门。

但是这有两个问题,一是收弟子是有个特定时间段的,其他时间来一概不收;二是资质、资质、还是资质!

修行一途,所谓资质,包括身躯体质和悟性两方面。一般来说体质好测,而且体质合适的人通常悟性也不差。

至于体质糟糕、但是悟性奇佳的人极其少见,悟性这种东西也很难测。

而且也不是说悟性好就一定有前途,还得看心性、看修炼方法等多种因素,所以平常入门测的大多还是先天的根骨。

像苏澈身后这位少年,就是这种不得仙门而入的可怜人,不管是哪种原因。但是他又极其不甘,因此就以这种长跪不起的方式恳求,希望能打动仙师。

不过这种方式往往无用,越是大宗门越是不会随便收人。残酷一点的,等人跪死在这里,就派人为他收尸,找块地埋了;温和一点的,就在对方濒死的时候打晕他,送下去山去。

至于对方下山依旧要寻死的话,那么门派也就管不着了,要死就死吧。

当然,这种都是极端情况,大多数人不会真的就跪死在门外,实在绝望之下,大多会主动选择离开,真跪死的只能是非常少一部分,死心眼、不听劝那种。

在行一向苏澈解释为什么有个人跪在这里的时候,许世杰来到牌坊前,抬手打出一道法决飞进牌坊门内。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一道白光在空中荡起了大片涟漪,涟漪的中心、虚无的空气对面,竟出现了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台阶。

那长跪的少年,无光的眸子看到那阶梯,竟流下了两行血泪......

苏澈转身看到这一幕,终究是把气叹出声,他让两位长辈等一下,然后快步往后跑去。

苏澈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当初他虽然天赋不佳,但还是能修行的,最终没能进入大派,只能拜入一个中小门派修炼。

更悲催的是,这个中小门派不久后就被人灭门了,从那以后苏澈就成为了一个散修。所以他深知这些底层的求道者实在不容易,生出了些共情。

来到这人面前,苏澈蹲下身认真看着他,“你这样没用的,跪死在这里又能如何?”

少年一动不动,好像身心都死了一般。

苏澈摇摇头,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我母亲从小就告诉过我,人能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遭很不容易;如果你觉得来到此世的意义就是跪死在这里,那就跪吧,我言尽于此。”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回到师门长辈身旁。

许世杰没说什么,只是当先越过牌坊走入另一片空间的石阶上;行一老道对苏澈笑了笑,只说了一句【尽力了就是】。

在牌坊的涟漪即将消失的前一刻,跨入石阶的苏澈忽然心有所感,他一回头,刚好看到那微黑的少年双手撑地,挣扎着站起身。

他艰难地转过身、一瘸一拐地离去,不再回头......

第十六章大争之世

随着少年的离去,这片平凡无奇的山峰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山脚下,少年拖着残躯、把嘴唇都咬出血,一步步没入密林中,刚好和一个气质高贵、姿容绝代的白衣女子擦肩而过。

但奇妙的是,少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是如孤狼一样默默舔舐伤口,走向远方。

这女子身姿婀娜、肌肤雪白,但是面容看不真切,哪怕没有面纱或者迷雾笼罩。她远远地看着半山腰上的朱红牌坊,轻笑着说道:“我可没教过你那些话~”

这声音清冽而干净,自有一股高处不胜寒的气质。

默默望着牌坊、甚至是望着门后,这女子仿佛见到了正一步一步登山的那三人,尤其是走在最后面的苏澈。

随之她视角抬高,看向太浩宗巍峨的外门七十二峰、内门三十三峰,她喃喃自语着:“下次再见到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希望你不要死在里面。”

说罢女子转身离去,这一次是真正的远去......

如仙又如幽灵的身影穿过午后的树木间,女子无意瞥到一个昏迷在林中的少年,正是之前和她擦肩而过那位。

这少年长跪了半个月,早已身心俱损、无力支撑,如果没人理会的话,多半会死在这里,成为一具枯骨。

再次错身而过时,女子随手弹了一指,一点晶莹的绿色仙光没入少年的眉心、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女子的影迹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穿行进了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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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兄,这台阶有多少阶啊?”苏澈走得双腿有些发酸,但语气还是得装嫩,这是怎样一种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