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宁咬着唇不说话,见她眼眶红的跟兔子似的,宋玄徽叹气:“哭得这样伤心,你不说我如何改?”
一朝重臣的宋玄徽竟能说出“改”这个字,晚宁算是懂得为何宋千羽总爱在宋玄徽面前哭诉了。
爱哭的孩子才能得到想要的。
她垂着头,避过宋玄徽的视线:“爷本来就是骗子。”
说来说去还是这句话,宋玄徽正想着更强硬点让她说清楚,她又接着说道。
“爷说我会有孩子,我根本不会有!”
宋玄徽反驳:“你怎么会没有?”
晚宁不说话了,抬眸看着他。
被她这样看着,宋玄徽明白她的意思,口中的话停在嘴边。
他转开视线,半晌才道:“你在等等。”
晚宁眼中闪过失望,本想着借此机会让宋玄徽停了她的避子汤,没想到他还是不松口。
想起今日宋千羽哭诉时他扫向自己的怀疑眼神,晚宁又安慰自己,好歹他态度松动了些不是?
宋玄徽自己都未曾注意,明明有疑心,他还是舍不得看她伤心。
晚宁没有再继续纠结,再闹下去只能让人生厌了。
她往榻上一躺,眨巴着泪眼,语气带着些骄纵:“我累了,要休息。”
见她不纠结避子汤一事,宋玄徽竟觉松了口气,这是他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滋味。
他一时间情绪复杂,仍然顺着她的意:“你好好休息。”
出了内室,宋玄徽心事重重,来之前他还想着千羽一事与她脱不了干系,思索该如何处置。
现在,他却期盼着此事与她无关。
而晚宁在宋玄徽走后便卸下脸上的伪装,她神情冷漠望着空中一点出神。
今日宋千羽回府,宋玄徽对宋千羽的态度加重她的危机感。
她想或许是因为没有孩子,宋玄徽才会对唯一的养女如此关注。
所以她刚才才会抓着机会想要一个孩子,虽然没有如愿,但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宋玄徽对她已渐渐改变,假以时日……
宋千羽的秋澜阁内,崔嬷嬷正安抚着宋千羽,在相府宋千羽收敛了些,好歹桌上的茶杯、瓷器没有遭殃。
她将软枕、靠垫通通砸在地上:“那个贱婢竟敢给我下套!”
“嬷嬷,京中传言一定就是她做的!”
“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再无软枕给她扔时,宋千羽堪堪止住脾气。
崔嬷嬷立即让芙蓉进来收拾,赶巧芙蓉才见过院外求见的明兮,眼见着自家夫人如此气恼,登时将明兮前来投靠之事告诉了宋千羽。
她伏在地上:“夫人,院外有人求见,是宁姨娘身边的婢子。”
刚想说不见的宋千羽止住话头:“叫什么?”
“明兮。”
崔嬷嬷听这名字有点熟悉,很快想到曾找到自己想要倒戈的那个婢女。
见着宋千羽来了兴趣,她立即凑到她耳边将之前的事尽数告知。
宋千羽弯唇一笑:“她既有心,就请进来吧。”
芙蓉立即出去将明兮带了进来,明兮心跳的极快,跪伏在地:“奴婢明兮见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