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你和宗门已经是互相拖累了,你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看,你就是在装作听不懂吧?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张君澜都没办法直接说出来。
她也只能强颜欢笑,补充道,
“大家都希望能够帮师兄你分担一部分责任。”
“这样一来,你也可以有时间养伤,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呢?”
听听,这就是说话的水平。
我想要抢夺你的权利和地位,但我不直接说,就是说要为你好,让你有时间养伤。
这可以说说的非常圆滑了。
而听到这些话,苏澈都被逗笑了,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啊。”
“把摘桃子夺权说的如此天经地义,你们也是够不要脸的了。”
可不就是摘桃子吗?
曾经在顾惊鸿不管事,宗门势弱的时候,你们谁都不站出来。
反倒是如今,苏澈费尽心力的将宗门发展到了如此规模,你们跳出来了。
苏澈说不要脸,都已经是很不过分的说法了。
而苏澈这过于直白的话,让张君澜俏脸微红,有点发烧。
她当然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事,苏澈为了宗门付出了多少,她也不是不知道。
从这样的苏澈手里将宗门的权利夺过来,说起来确实是有点惭愧。
但她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问题。
本来就是如此,苏澈的天赋又不好,如今又被废了,而宗门却越来越好。
一个如苏澈这般的人做三百小宗的首席,没问题。
但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八门的宗门,苏澈这样一个首席就真的是拖累了。
“师兄既然不愿意,那就给我一个反驳的理由。”
张君澜稳定下心神来,轻声说道。
“宁配吗?”
苏澈对此只是嗤笑一声,
“整个宗门都是我拉扯起来的,你跟我要解释?”
只此一句话,气氛便仿佛凝固到了极点。
此刻,苏澈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眼前的张君澜。
那目光虽然平静,却仿佛一潭深邃到不可见底的深渊一般。
只是瞬间,就让张君澜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忍不住的浑身战栗。
这样的压迫感,若是心志不坚定的人,怕是当场就要疯掉!
咬着牙忍耐着,君安澜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她不理解,明明自己的境界不比苏澈差才是。
作为一个骄女,而且还是能被一位峰主看上的骄女。
张君澜虽然进入宗门的时间不长,却奋起直追,竟是能比肩苏澈几年的努力。
某种程度上,修为便代表了气势。
如今张君澜跟苏澈修为相同,按理说两人应该势均力敌才是。
但君安澜就是感到了恐惧,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人根本无法抵挡,无法忍受。
“有些东西,我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
我不给,你们不能抢啊。”
轻飘飘的话音,却是让张君澜瞬间感觉压力来到了极致!
此刻的她,仿佛在跟整个世界作对一般。
在她对面的苏澈,竟是让她有了一种帝王一怒,流血千里的感觉。
浑身紧绷,连喘息都有些困难,此刻的张君澜,已经被苏澈深深的震撼住了。
直到苏澈送客离开之后,张君澜仍旧对自己看到的一切难以置信。
那恐惧忐忑的心情,也久久都无法平息。
孩子都快有心理阴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