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休息时,其他剧组人员调试机器,星野香织也拿起了一捧向日葵,待会要拍摄的部分便是她因为情绪激动将花砸向地面的戏份。
爱情剧里总要有人闹小脾气,她只是听从安排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背后的两个工作人员突然开始聊天。
“过段时间就是盂兰盆节了吧。”
“水源,想孩子了?”
“是啊,毕竟如果我当时没有让孩子跟着她,而是带在自己身边的话……过段时间,刚好也要去祭拜她。”
断断续续的聊天让星野香织心情随之沉重,大脑自动会根据信息补充出一个让人揪心的故事。
“星野小姐,麻烦把花递给我一下。”
听到有人与自己说话,她口中称“是”,拿着向日葵转身。对方是个看着有些眼熟的男人,穿着马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突兀的想不起其名字。
如果是那种月牙眼的话,应该很容易记住才对。
啪,她手腕上的念珠突然炸开,就像母亲提前叮嘱过的那样。
或者说母亲早就知道念珠会炸开?她心中没来由的这样想。
甚至人愣在原地,而不是发出尖叫。
如果换成是恐怖片,念珠炸开才会是常态吧,她已经开始胡思乱想。
星野香织想起要把念珠都捡起来,于是赶快蹲在地上寻找,还记得一共有9颗。
1颗,2颗,3颗,4颗……
第9颗好像滚到了病床下面。
星野香织弯腰向床下看。
一個浑身惨白的小男孩,抱着膝盖,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看着她。
只是看着对方,那种冰冷的,毛骨悚然的感觉便爬到了她的后背上,并迅速蔓延到手臂,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啊!”星野香织尖叫了一声,本能的往后缩,却一下子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脑袋嗡嗡的疼。
那个男孩,又出现了!
……
当星野香织再睁开眼时,自己藏在一张病床上。
“你醒了?”事务所的下野正在刷手机,见星野香织醒来松了口气。
星野香织也成功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对了,念珠!”她现在十分感谢母亲赠送给自己的念珠,成功救了自己一次。
“是用布包起来,然后供奉吧”下野指着床头柜说道:“我家乡也有这种习俗,已经帮你找齐了,一共9颗对不对?”
“嗯”星野香织点头。
“导演说你状态有些不对,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刚好要拍外景没有你的戏份,所以你可以暂时放一个短假,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下野说道:“争取在假期结束以前调整好吧。”
“是,非常抱歉!”星野香织歉意道。
“你的身体也严重营养不良”下野指了指点滴,说道:“你也算是第一个在这里入住的病人,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等明天再回去吧,我就不打扰伱休息了。”
下野起身离开。
又过了二十几分钟,护士来帮她拔了针管。
在闷热梅雨季节里躺在床上的感觉黏糊糊的,十分糟糕,但星野香织还是很快就迷糊着睡着了。
一阵阵蛙鸣不知何时响起,又将她吵醒。
已是深夜,病房里漆黑一片,外面走廊只有应急灯艰难的照亮,和白天来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披上了阴森。
她转着有些不舒服的脖子,想在枕头上找个好点的位置,却看见有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门口。
就那样在那里。
只是在那里。
不出声,没有动作……就那样,只是那样……一动不动!
是在看着自己吧,毕竟这个房间里只有自己!
诡异的事又来了。
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星野香织,千万不要眨眼,好像一眨眼那个黑色的人影就会更近一些。
眼睛越来越酸,她终于忍不住眨了一下,再睁眼时,那个黑色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了病房内,双脚叉开站立,脖颈往前探,好像是打算探头看看病床上的她。
她只好再度睁大双眼,盯着对方。
眼睛好酸,坚持不住了,就眨一下……真的,就!就一下!
只是一瞬间眨眼,对方已经来到了病床前。
就这样俯下身与她面对面。
星野香织内心一紧,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在这时候她才醒悟过来,自己可以求助啊,她一边保持着瞪眼看向对方,一边摸索,而在这段时间内,眼前的身影始终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