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道:“我为贾伯爷诊治过,贾家诊金颇丰,贾伯爷过世理应来吊唁一番。”
丁项问道:“贾伯爷之前的身子是不是已经虚透了?”
温然自然而然地说道:“没错,贾伯爷食用的丹药是他在道观自己炼制的,丹砂硫磺都很重。”
温然并不下结论。
丁项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替换了他的丹药,或者在炼丹的时候动手脚?”
温然点点头,“有可能。”
丁项倒是没想到她居然同意自己的说法。
他那样说的另一层意思就是贾伯爷的死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温然居然对这种事不害怕?
或者说,不避嫌。
温然又说道:“还有一种可能——他的丹药方子是错的。可能是他看的书错了,也有可能是别人给他的方子原本就是错的。”
丁项点点头,“不无可能。”
随即他笑道:“温医师聪慧,有查案的潜力。”
温然极认真地说道:“我自然是聪慧的,不然也不能有一手的医术。”
丁项有些错愕。
温然有些时候,太过直接。
那种毫无掩饰的直接,让他这个长期查案的刑部人员有些无所适从。
朝廷官员和他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生怕被怀疑,更怕自己露馅。
这个温然,像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孩子。
不隐瞒也不好奇别人问的,只关心自己在意的东西。
一说到医术,那是一种当仁不让的狂妄。
和赖春雨是,和那些学医的学生是,和他这个朝廷大员也是。
丁项笑了笑,他莫名有些喜欢这个小姑娘。
小小年纪,狂是狂了点,但人家不傲。
“多谢温医师了。”丁项道。
他不可能带仵作来查尸首,只能多番询问来证实自己的想法。
赖春雨和温然的说辞相差不大。
贾家人说的,好像也没问题。
清风观么。
他过几日走一遭。
温然看着离开丁项,眼里的狂气完全褪去。
好在清风观之前就已经嘱咐过了。
丁项去,也查不到什么。
贾和的灵堂设了七日。
京都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去了。
第一日贾家姨娘的事传开后,京里大娘子们都看不过眼,更是可怜蓝薇这个失去娘家还要被妾室欺负的主母。
全大娘子收到蓝薇送来的一些小心意后,更是逢人都说蓝薇是个善心的。
她当日不过就是实在看不过眼说了一句,就被人这样记住还送些小礼来,这做派谁能不喜欢?
经此事,蓝薇收到一些诗会花会茶会的帖子。
她开始去参加这些小宴会,也不拘对方是几品官家的大娘子。
蓝薇出去和各家大娘子交好,自然是和贾焱商量过的。
意思嘛就是蓝家人脉都差不多用完了,她出去和那些大娘子交好,也是为贾焱助力。
贾焱自然是高兴的,还多多鼓励她出去,毕竟只有正头夫人才有资格出去参加宴会,府里的姨娘都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