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不会痛了,不会难受了,也百毒不侵了。
可这一切,只是她个人以为。
周亦野能够明显感觉到,沈秋池挽着他小臂时,下意识地稍稍用力。
她在强忍着动容的情绪。
也在用理智压抑着内心快要迸发而出的喧嚣。
他突然好心疼她。
把一个深爱过的男人,慢慢转变为一个痛恨的男人,该多么难受啊。
曾经的美好回忆,在此刻,就像是一把带有荆棘的枷锁,牢固地将沈秋池捆绑,她越想挣脱,越想脱离束缚,枷锁便收缩地越紧,越难以自救。
她的世界漆黑一片,没有光芒。
而厉砚修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光芒,只是拉她往更深渊地方下坠的黑手。
周亦野虽然现在不够优秀,也比不上他此刻的权势滔天,但他想做那束照亮沈秋池黑暗的光芒,想拉着她的手,引领她离开这人间炼狱。
他将沈秋池护在身后,“厉总,我跟秋池出差,是例行公事,您要是不信,可以问主办方调阅这次宴会的邀请名单,若我刻意造假,随便你处置。”
“但......”周亦野笑的认真,眼神里透着无所畏惧的璀璨,“据我所知,白小姐没有在邀请名单上,不过你邀请她来当你的女伴,自然也没人会说什么。”
“可她阴阳怪气地找秋池搭讪,故意挑拨离间,就怪不得我插手了,闹成现在的局面,也绝非我跟秋池所为,您是当事人,眼睛就是尺,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厉砚修漆黑色的瞳眸与夜色融为一体,好似有澎湃肆虐的龙卷风,在眸子里掀刮起旋转的巨柱,震耳欲聋地直冲云霄,恨不得把穹天给钻出来个云洞。
周亦野见他快要迎来二次发火,忙上前两步,与他凑近。
然后用着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缓缓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