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国公府,是以温雪翡后半程在国公府里几乎是畅通无阻,人人见她不说恭敬,却也是不像才入府时那般态度了。
虽说偶尔还能遇见几个背后说闲话的,可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到温雪翡面前来找她的不痛快了。
众人都是汴京多年的人户了,个个都成了精,梁瑜这样护着温雪翡说明二人之间渊源颇深,一时都改了风向,雅集结束温雪翡送王鹤栀上马车时,还有两个官眷笑着同温雪翡道别呢。
温雪翡回以微笑,搀扶着王鹤栀上了马车,王鹤栀说改日去东平伯府拜访,实则是怕温雪翡心中郁结,要去开导一二。
温雪翡直截了当道:“不必你去寻我,若是想见我直接叫人来知会一声,你身子不好挪动,我去寻你就是。”
王鹤栀欣喜应下,跟着夫君回家去了。
王鹤栀一走,藏在暗处的秦启便冒了出来,凌司辰雅集没结束就被公主府的人叫了回去,现如今府门口没什么人,秦启支走了林惊影,才能上前跟温雪翡说两句话。
温雪翡瞧见了秦启,只是她没什么想同秦启说的,她想要离开,秦启却堵在温雪翡身前不许她离去,他开口问温雪翡:“你如今是和凌司辰搅在一起了?他那样的身份,岂是你一介庶女能高攀的起的?”
是质问的语气,可温雪翡现如今早跟他没了关系,秦启有何身份这样质问自己?
他一口一个庶女,实在听的温雪翡难受,她本想转身离去的,可思量片刻温雪翡却抬眸看向秦启,眼底还带着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里尽是嘲讽:“长公子有什么资格来问我这种话?凌司辰的身份不是我能高攀的,长公子的身份我也高攀不上,我不过是个人人都瞧不起的庶女,你我也已经和离没了干系,未恐脏污了侯府门楣,长公子还是不要跟我有什么牵扯为好。”
她话中带刺,再不是秦启记忆中那个羞怯温婉的姑娘,秦启伸手拉住温雪翡的腕子,竟有几分痛心:“你如今是怎么了,这不是你的模样,你是最乖顺的人啊!”
温雪翡挣脱开秦启的手,再未发一言,兀自上了马车。
秦启执着的只是他心中那个乖顺温柔的温雪翡,只要她更改分毫,秦启便觉得天翻地覆,这不过是他得不到的执念罢了。
秦启在府门口同温雪翡说话时,林惊影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瞧着,秦启支开她,只是为了同温雪翡说两句话,林惊影扯了扯嘴角,碧螺心疼的替林惊影抱不平:“长公子这是做些什么!这也太过分了些!姑娘该同伯爷说说的!”
林惊影显得异常平静:“说这些有什么用,父亲为了我已经很操心了,此事不许声张。”
嫁进侯府这些时日,林惊影早不是当初那个天真莽撞的小姑娘了,秦启对自己的态度时而疏离时而亲近,不过好在秦启院中没有通房妾室,这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