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蛰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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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黛搁下茶杯,轻咳一声,“还想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回答我。”

“知无不言。”孟微年温和应她。

明黛便开口,声有点轻,“其实,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答应跟我结婚?”

孟微年看着明黛笑,“明黛,我记得不是你主动要跟我领证的吗?”

“……”

明黛脸稍稍热了一下,轻咳一声,道:“我的意思是您不缺追求者,或者说,只要您愿意,这平城多的是千金小姐为您前赴后继,心甘情愿做您的妻子,毕竟您地位显赫,长相身姿一点也不俗,那天如果您看不上您妹妹生日趴上的女生,您可以联络一个您有印象的,对她有好感的千金小姐,跟她商讨结婚事宜,也可以当天领证帮您澄清喜欢男人的谣言。”

孟微年瞧了她一会,伸手将茶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才说:“你应该听西泽提过,老爷子今年身体状况很差。”

“嗯。”明黛确实知道这个。

孟微年看着明黛那双漂亮水润的眸,继续道:“我小时候大多数是跟在老爷子身边,他最关心我的婚事,令怡生日那天,他因为脑梗才从icu推出来,我一早过去看老爷子,他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是问我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当天,你就说可以跟我领证。”

孟微年说话点到为止。

明黛了然了,“您的意思是说,这时候任何女性跟您提及结婚,您只要觉得她还不错,不像杜若若那般品行,您都会答应,是吗?不一定非得是我?”

在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她有一点自恋,还有点担忧,想到孟微年有可能会在新婚之夜真的跟她做夫妻,她想的是孟微年可能早就对她心生好感。

这种想法令她坐立不安,她想着出来一定要问一问孟微年。

毕竟不出意外,她应该是他亲弟弟的妻子,这种觊觎自己弟弟妻子的男士,让明黛觉得孟微年骨子里兴许并不是一个绅士,但眼下,她知道孟微年没有那种阴暗心思,纯粹是她多想,她才松了一口气。

孟微年瞧着明黛,不置可否,抬着一双幽深的眸看向窗外,道:“雨停了,我送你回去。”

*

已是深夜,孟微年没有叫司机,自己开了车库的一辆库里南,将明黛送回了天鹅湖别墅。

目送着她进了别墅大门,孟微年才折返。

路途中,看了一眼手机上孟西泽发来过的几条微信,孟微年将车子掉头,改道开向孟家老宅。

抵达老宅是夜里三点半,守门的佣人给他开了门。

雨停了一会,又下了起来,佣人给他撑开了一把黑伞,“孟先生,小心淋雨。”

孟微年接过雨伞,锃亮的手工皮鞋一步步踩进湿漉漉的鹅卵石小路。

小路旁摆着几十上百盆名贵盆栽,盆栽里湿漉漉的植物叶子偶尔擦过孟微年不染尘埃的西装裤脚,等走过这条小路,原本熨帖笔直的西装裤脚已被水渍弄得微湿。

老宅是一栋四进的院子,孟微年的院子在第三进,孟西泽则跟他爸妈住在二进院。

微信上孟西泽说他在他卧室旁的书房等着,孟微年没回自己院子换掉裤脚狼狈的西装裤,径直进了孟西泽住的小楼。

到了孟西泽的书房门前,孟微年将伞收起,立在书房门外,雨伞身上的雨珠迅速聚集在伞尖,继而流淌到了跟伞尖接触的木质地板上,不一会,地板上蜿蜒出一道狭长的湿漉水痕。

孟微年伸手推开门,一眼瞧见如丧家之犬一样坐在书房正中央太师椅的孟西泽。

“大哥,我等了你七个小时。”孟西泽听见声,缓缓抬头,满脸的失魂落魄,连质问的声都有气无力,“你是不是跟明黛上床了?这七个小时你们都干了什么?大哥,你回答我!”

“西泽,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吗?”孟微年走进书房,没有看弟弟,他步伐缓慢走到右侧孟西泽的书桌前,“明黛在你眼里,也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孟西泽不喜欢读书,书桌上只一本合上的《置身事内》,其他都是些无聊的小玩意手办和摆件。

“大哥你敢说,如果明黛同意你跟她做·爱,你能忍得住吗?”孟西泽像是恢复了点力气,开始压着声低吼,“大哥,你敢回答我你的真心话吗?”

“西泽,没有如果,明黛从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孟微年嗓音淡淡,“我不回答如果的问题。”

“大哥!”孟西泽像是被这个答非所问的问题刺激到,他嗓音里含了一点哭腔,“我那么尊您敬您,把您当成我最亲的大哥,这么多年,我有好东西开心的事情,都跟您分享,我从来没把您当成异母的兄长看过,您怎么可以跟明黛领证,您这么做,抢了我的女朋友,让我在平城丢这么大一个人,您对得起我吗?”

孟微年转身,他长腿微微靠着书桌,开始看向自己的弟弟。

他眸光里的平静对比此刻眼眶发红的孟西泽而言,稍显淡漠。

“西泽,其一,我不是抢了你的女朋友,是你行为不端,有了她,还包养那些女大学生,甚至不只是女大学生,据我所知,还有小明星,所以是你自己把明黛往外推。”

“其二,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孟微年靠着书桌抱着胸,面容仍旧平静,“如果没有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凭你母亲对我跟令怡小时候的所作所为,这几年,你跟你母亲不会在老宅这里享受清净的富贵日子。”

孟西泽原本还怨愤的眼神因为孟微年后半句话突然中止。

他知道孟微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相反,他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半真半假,他尊敬孟微年的原因并非只是跟孟微年有相同的一半血缘,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从懂事起,就知道了母亲在大哥跟孟令怡很小的时候对他们做的恶事。

孟西泽见过孟微年在生意场上的冷漠无情杀伐果断,他害怕大哥用对生意对手的手段对付他跟母亲,所以他一直竭尽所能不忤逆孟微年尊敬着孟微年。

他从没说过任何一句孟微年的坏话,即便是兄弟间的聚会,喝醉了酒,有人诋毁孟微年,他都能将那人骂的狗血淋头。

他尊敬孟微年是想替母亲赎罪,替他母亲求一个原谅。

这么多年,孟微年对母亲不和蔼,但也不冷血,应该全因为他的存在和努力。

孟西泽低着头,他无力反驳孟微年任何一句话。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只能以亲情绑架大哥,他眼泪掉下来,哭红着一双眼,委屈地看着大哥,“大哥,我喜欢明黛,我只是做了一些错事,我已经知道错了,也会改的,您跟她离婚,行吗?”

“西泽,你包养女人这件事从来不该跟我求原谅。”

“只要您跟明黛离婚,我再去求她,明黛心很软,只要我一直求,她一定会原谅我的。”孟西泽着急地说。

“西泽,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孟微年瞧着弟弟,他道:“她父亲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为什么让父亲一口回绝掉明昇的求助?”

“如果你早一步带着诚意和父亲的资金去帮助明黛,如今的局面不会是这样。”

孟西泽呆在那里哑口无言。

“西泽,我了解你。”孟微年淡声道:“在明黛之前,你交往过不少女友,那些女人自然跟你发生过关系,我知道你想要明黛,可是你也想要跟明黛不同类型的女人,你觉得你生在孟家,有花不完的钱,要有美貌妻子给你长脸面,也应该有无数情人哄你开心。”

孟西泽被孟微年戳中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低下头,抿着唇否认道:“我没有这么想!我没有!”

孟微年看着孟西泽,不再说话。

孟西泽被孟微年盯得心虚、慌乱,他压抑而又愤怒,却又不敢冲孟微年大声吼叫,只能哭红着一双眼,把话题扯回领证结婚上,他重复道,“大哥,你不可以跟明黛领证,你不可以跟她办婚礼,这件事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孟微年直起身,再次转身看向书桌。

上面还摆了一个相框,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孟西泽和明黛自拍的合照,照片定格时,明黛弯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看着镜头,孟西泽则趁机吻在了明黛的侧脸。

孟微年拿起那个相框,拇指指腹刚好摁在明黛的嘴唇上,他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擦了下。

书房外面的雨势大了起来,孟微年的答复声在淅沥雨声中清晰可闻,

“西泽。”

“我说行,没人可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