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提高了声音,狠狠地瞪着朱允炆:
“罪不至死?!
那我的母妃就该死吗?
她是怎么对待吕氏的?!
就连父亲不去她的房里,她都一而再再而三的劝导;
吕氏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在她最虚弱,最没有抵抗力的时候,给她下药!
我大哥就该死吗?
他才八岁!
他还是个孩子!
!
我就活该在世界上最富有的地方,
最富贵的家庭,
遭受你们母子的虐待吗?!
全大明,全世界的人都有资格说我一句心狠手辣,
唯独你们母子!
!
不配对孤说这几个字!
!”
朱允熥疯了一样,揪住朱允炆的衣领子质问他。
似乎下一秒,就能把朱允炆的脑子给摇晃出来!
他双眼通红,目呲欲裂!
说我心狠手辣?!
朱允炆被摇的快要散了架,
他怕朱允熥下一秒就会把自己的脑袋给拧下来!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着
“她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半个娘,你……你杀了她也就是了,
你,你还...你简直是个恶魔!”
朱允熥怒极反笑,一使劲儿将他提了起来:
“恶魔?!
我不过是在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可是我的母妃和我兄长,还有我父亲,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她吕氏十族算什么?!
孤没把他吕氏土地上的蚯蚓劈两半儿,
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
你若是再在这哔哔赖赖,孤不介意把你送去钟山守陵!
看看孤的皇兄和母妃会不会上来抽你就是了!”
朱允炆的眼前一阵发黑,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不会去的!”
朱允熥狠狠地将朱允炆甩到地上:
“那可由不得你!
不过,让你去守陵似乎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年纪。
还有十几年来你吃的好东西。
这样吧,给你三条路:
一,去蓝玉军中好好历练历练,保家卫国...”
不等朱允熥说第二条,朱允炆就直接大喊到:
“不!
凭什么?!
孤就算不是太孙,孤也是个郡王!
凭什么孤就要去战场上杀敌冲锋!
孤不去!”
朱允熥冷笑一声:
“好,你不去,那就去走第二条路,
去岭南种荔枝,只许种,不许吃!”
“你这是发配!
这根本不是册封!
你休想骗孤!
!”
朱允熥呵呵笑着,一字一顿的继续:
“啥?你还想要当郡王啊?!
好啊,等孤把樱花岛打下来,你就去做东京郡王吧。
不过,在这之前,就只能委屈你去京营给将士们铲马粪了。
不然,岂不是浪费你这一身的肥肉了?!
蠢得像猪,胖的更像!”
此时,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可怕,乌云密布,
明明很凉爽的天,却突然变得闷热无比。
内官们开始小心翼翼的关上窗子。
因为有风吹进来,吹得殿内的灯笼左右摇晃,
发出“嘎吱嘎吱”
的声音。
朱允炆一听朱允熥竟然如此无情,他咬牙切齿的吼道:
“哼!
皇爷爷不会让你如此摆布孤的!”
朱允熥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看着朱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