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豆的灯光跳跃着,让狭小逼仄的空间更显压抑。
草民宋明,应天本地人,一个铁匠。
祖上会点儿拳脚功夫。
传到我这一代,几乎就废了。
一个月前,朝廷取消了户籍限制和路引政策,
这本该是让人高兴的事儿,可我十岁的儿子却突然失踪了。
我心急如焚,赶紧跑去应天府报官。
可就在应天府衙门口,我突然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密室里。
那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让我心里直发毛。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觉得恐惧笼罩着我。
就在这时,孟乡堂出现了。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脸上还有一道非常长的刀疤。
他的眼神中透着阴狠。
他走到我面前说:
“只要你乖乖听话,就能保证你儿子的安全。”
然后他拿出一件衣服递给我,
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儿子的衣物,
那一刻,我的心揪了起来,既担忧又愤怒。
殿下,你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我别无选择。
从那以后,我便和其他人开始接受突击培训。
在训练期间,我们之间不能说话,
一旦说话,就会招来无情的毒打,或者是不给饭吃。
为了儿子,那些日子里,我就像个提线木偶,麻木地执行着各种指令。
我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卖命,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大约一个星期前,我和其他人一起被送回应天,
关在一间不见天日的房子里。
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气味。
我心里充满了绝望,不知道儿子是否还活着。
直到有一天,我们被带到了一个高门大户的府上。
孟乡堂再次出现,他面无表情地对我们说:
“只要把府里的人全部斩尽杀绝!
我的儿子就会被安全送回家。”
我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我不怎么来内城,
不过,我知道这样的高门大户,
不是我们这样的百姓能够惹得起的。
可是我的儿子在他们手里!”
宋明说着,眼泪哗哗地流,
把他脸上的血渍冲出两道沟壑,露出黝黑的皮肤。
“说重点!
孤相信你不是让孤来听你的悲惨故事的。”
朱允熥沉着脸说道。
“草民怀疑,这个孟乡堂不是他的原名,而是他的职位。”
“职位?!”
蒋瓛跟着问了一句,随后恍然大悟:
“你说你怀疑抓走你儿子的是白莲教?!”
咚......
朱允熥不由坐直了身体
孟乡堂?
孟香堂?
孟堂主?!
香堂堂主?!
“为什么会这么怀疑?”
“因为,我在被赶出来去那个大户人家杀人的时候,看到了门框上的一个标志。”
“是什么?你要是再墨迹,信不信老子咔嚓了你!
?”
蒋瓛气急败坏。
“一朵不太明显的莲花标志。”
“来人!
给老子去挨家挨户的查!”
“等等!”
“据孤所知,开国公府遭难的时候,
是卯时初,现在是六月初,那个时间,
你应该能看得见一点儿周围环境了吧?!
那你觉得关押你们的那个地方距离开国公府有多远呢?
大致方向在哪里?!”
“不知道,因为在大门打开之前,我们就被蒙上了眼睛,直到来到行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