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知道,东宫的禁军怎么会真使劲儿打自己的舅姥爷?!
他们又不是傻子。
“臣谢太孙殿下恩典!”
蓝玉进来了。
虽然说不敢实打实的打,但是既然是打板子嘛,当然还是要像那么回事儿的。
不然,君心难测,谁知道朱允熥会不会觉得打的太轻了,再让他们返工呢?!
所以,就算是禁军已经手下留情了。
蓝玉的后背还是被打的红肿一片。
“你不恨孤吗?!”
蓝玉真诚地说道:
“太孙打俺,定有太孙的道理,蓝玉不会恨太孙殿下。”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起来吧,舅姥爷。”
“臣,谢殿下隆恩。”
“还是在怪孤。”
朱允熥低声嘟囔到。
蓝玉这才起来,斯哈斯哈的。
“来人,给尚书大人拿最好的金疮药来。”
蓝玉知道朱允熥打他是为了什么。
他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蒋瓛身上的伤是他砍的。
这个十五岁的孩子还真是让人恐怖呢。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打了蒋瓛。
一定是有人提前回宫告知了他。
不对啊,他和蒋瓛一起回来,朱允熥是被他们从被窝里薅起来的。
他怎么会知道?
药拿来了。
朱允熥要亲自给蓝玉上药。
被蓝玉极力拒绝了。
说什么也不让朱允熥亲力亲为。
“皮外伤而已,太孙不要忧心。”
自己在外打仗,只要受伤,哪一次不比这次重?
真的不需要如此大惊小怪。
“蒋瓛是条狗,但他是孤的狗。
孤知道你对他有意见,但是没有孤的允许,你不许动他。
你能明白吗?!”
朱允熥觉得有些事还是提前说一声的好。
不然,到时候,真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那自己和大家都难做。
“臣明白,臣当时只是气昏了头。
他方家凭什么自戕,害的臣,没有办法替姐姐报仇了。”
“放心吧,死也不耽误收拾他们。”
朱允熥咬牙说道。
“太孙殿下,方孝孺可不仅仅是方氏一族的人向着他说话。
他的那些学生,很难缠的。
不如由臣来牵头,反正臣的恶名早就出去了。
不在乎多加一个。
但是太孙不一样。
任何污点对太孙来说,都是致命的。”
蓝玉非常担心这一点。
朱允熥最好做好了准备,否则,那些人疯起来,并不比自己这个武将差什么。
“孤不在乎!
只要能够对得起大明万民,谁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殿下三思!
臣说的都是实话!”
朱允熥很感激,自己的靠山如此靠谱。
可是,反对儒生,甚至灭儒,这么大的事儿,他一个武将,怎么担得起来?
就算是自己答应他,把方家的事安在他身上,
但是后期不对他惩罚,依然免不了自己被那些文人诟病自己任人唯亲。
去他妈的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人会敢置喙的。
“放心吧,孤心里有数,现在孤就给你个旨意,去开棺找人。”
方孝孺夫人没找到,十有八九是在棺材里了。
不开棺是不行了。
“臣,遵旨!”
朱允熥摆摆手,蓝玉下去了。
时间还早,朱允熥却没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