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袁泰更是痛心疾首道:
“殿下才开始监国,当以稳定为先。
此策一出,恐伤了勋贵宗亲的心啊。”
翰林廖铭也拱手道:
“皇太孙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如今勋贵外戚虽有错处,但也不能因一事而改大法啊。”
黄子澄则言辞恳切:
“殿下,您初登大宝,当以稳为主。
这摊丁入亩,实在是操之过急了。”
武将永城侯谢成哼道:
“殿下,我等为朝廷出生入死,名下田产多为陛下因军功赏赐,
如今却要被这新税所累,实难心服。”
定远侯王弼也大声道:
“没错,殿下,我等的土地皆是祖上传下,或是凭战功所得,岂能说改就改?”
东筦伯何荣更是满脸怒容:
“殿下,此举断不可行,若强行推行,恐生变乱。”
一时间,朝堂之上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而那些原本支持皇太孙朱允熥的淮西部分人员,此时也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们心中暗自思忖,这新税一旦施行,自己的利益也跟着受损。
到底是随大溜反对殿下此举呢?
还是先保持沉默,观望一下再说呢?
“诸位爱卿,你们可知,为何大明建国二十五年来,一共发生了多少起农民起义,这又作何解释?”
户部代尚书茹瑺:
“太孙殿下不要危言耸听,武定侯外戚只是个例,并非是普遍现象!”
“对啊,殿下不要以偏概全。
武定侯你也是的,自己的小妾都管不好,还往后院收那么多!”
有人已经开始要转移话题了。
朱允熥见冯胜等人也在衡量,心里不快,他高声说道:
“朕知你等多为大地主、大官僚,自然不愿丁税有改。
然朕为天下之主,当以百姓福祉为重。
丁税之弊,早已显现。
富者田连阡陌,却可凭借权势少纳甚至不纳丁税;
贫者无立锥之地,却要承担繁重丁税,这公平吗?!
这合理吗?!
你们反对摊丁入亩,这是在吸血!
吸百姓的血!
吸劳苦大众的血!
!”
工部尚书杨靖硬着头皮道:
“可是殿下,陛下尚在,祖制如此,不可轻改啊。”
朱允熥怒目而视:
“祖制?!
祖制多少年了?!
二十五年!
治理国家的政策难道不应该像量体裁衣一般,不合适就要稍加改动,才能合体的吗?!
孤来问你,你们家孩子二十五年都没有一点儿变化吗?!
难道他二十五岁还穿着五岁的衣服吗?!
若祖制不可改,那我朝如何进步?!
如今百姓生活艰难,若不改革丁税,如何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孤推行摊丁入亩,乃是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
为了我大明的长治久安。”
礼部尚书袁泰道:
“殿下,此举恐引起天下大乱啊。”
朱允熥冷笑一声:
“大乱?若不改革,百姓被逼至绝境,那才是真正的大乱。
颖国公和魏国公去平叛还没回来呢。
你们说他们为什么要乱?!
若不是活不下去了,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去造反?!
就连皇爷爷当初揭竿而起,还不是家里人都被饿死之后,
自己还当了三年的游方僧人之后才加入的义军?!
啊?!”
众人争论不休之际,见朱允熥激动了,
冯胜、汤和、蓝玉三人对视一眼,终于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