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发话了,没有人敢反驳。
大臣们全都沉默了。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皇太孙此举的目的。
这不是明摆着吗。
既然有人在朝堂之上当着他的面都开始了狗咬狗。
那暗地里呢?!
太孙殿下已经开始怀疑朝中有人跟他串通一气了。
不然,齐泰又不是傻子。
所以,当朱允熥沉着脸说第二遍放了他的时候。
就再也没有人敢进言了。
淮西众人全都挺直了腰杆。
这不明摆着吗?!
太孙殿下肯定是要借由此契机,彻查一遍整个官员队伍了。
而心里最板正的集体,莫过于淮西集团了。
他们队伍里有臭虫的几率可以说微乎其微。
所以,最担惊受怕的就是文官集团了。
尤其是当初支持朱允炆上位的官员。
明里暗里支持的,此刻全都在瑟瑟发抖。
不用想,接下来,锦衣卫又有活儿干了!
本以为会被直接杀头的齐泰此刻才开始害怕。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脑袋只是暂时留在了脖子上
......
齐泰被锦衣卫亲自“护送”
回府。
乾清宫里只剩下大臣和受了外伤的徐辉祖。
徐辉祖实在是好奇,朱允熥到底是多有本领,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密信的内容。
于是他开口请教到:
“殿下,恕臣愚昧,殿下是怎么一眼就看出这信里写的什么的?!”
朱允熥再次露出笑意,对着有点儿灰头土脸的徐辉祖说到:
“来人,给魏国公赐座!
宣太医!”
“殿下,臣有罪,不敢坐!”
“孤说你没罪就没罪!
事急从权嘛。
徐爷爷最是忠君,出了皇宫,孤还得喊你一声叔叔。
孤相信你也一样。
长途奔波,辛苦了,坐吧。”
“谢太孙殿下!”
徐辉祖战战兢兢的坐下了。
但是只是屁股稍微卡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
这里是乾清宫。
一些老前辈都还站着呢。
自己这个晚辈,可不敢像个大老爷一样坐下。
“对于你刚才的疑问,晚些时候,孤单独告诉你。
现在先让太医给你处理一下吧。
孤代四皇叔向你陪个不是。”
“殿下折煞臣了,臣万不敢当!”
徐辉祖吓得啊,直接从椅子上跌落下来,索性跪下告饶。
“哎呀,孤说的是心里话,你看你!
这样吧,冯胜!
身为一军统帅,却擅离职守,该当何罪?
身为朝廷大员,当街殴打亲王,又该当何罪?!”
冯胜心里一颤。
哎呀我的殿下和我的徐家大侄儿啊,你们这不是给老夫出难题儿吗?!
这能说吗?!
身为一军统帅,擅离职守,还千里奔袭提前回京,且一个字都没有先行回到皇宫来。
这要论起来,当斩啊。
身为朝廷命官,当街殴打亲王,这,这?这?
徐家贤侄,你这哪一条都是死罪啊。
我的老天爷,我不想在这里,也不想说。
可是...
“太孙殿下,这...”
“你不好说,让刑部和礼部的人来说。”
礼部和刑部的人也不傻,太孙殿下分明是不想罚魏国公的。
况且,这可是徐达的儿子。
谁敢说按律怎么怎么着?!